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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虽然是百合漫画,但是为什么发这个区呢?因为纯爱区没几个人有权限,发了也没人看→_→ 所以完全不接受百合的小伙伴误入的话,请点右上角。不过个人希望,小伙伴们能看下去,也许会成为你的百合入门作 下面开始正文 原名:やがて君になる 中文名:终将成为你 英文名:bloom into you (其实还有韩版和泰版,只是我不会打字...) 作者:仲谷鳰 连载杂志:《COMIC电击大王》 更新时间:每月27日 先来说说作者仲谷大大,我相信喜欢东方和舰娘的小伙伴应该知道仲谷,仲谷画过不少东方和舰娘的同人本(不过我不厨东方和舰娘,不太了解),著名的舰娘本《待风止浪息》就是出自仲谷大大之手。《终将成为你》是仲谷第一部连载的商业漫画,仲谷也获得了第21回电击漫画大赏的金赏。 人物简介: 其实只是我的吐槽而已,不要太当真 (下面的官网有正常的人物介绍) 故事简介: 多少会有点剧透,请见谅,我尽量少剧透 以下引用的漫画均为Kirara汉化组制作的 开端: 无法知晓恋爱心情的小糸侑,初中毕业时被很要好的男孩子告白了。正在烦恼如何给予对方答复时,遇到了同样“不会对他人心动”的学生会前辈——七海灯子,并告知七海前辈自己“不明白什么是特殊的感情”。在拒绝男生的告白之后,却意外被鼓励自己的七海前辈告白了——我觉得我要喜欢上你了。(摘自百度百科) 事件一:学生会选举 因老师的要求去学生会暂时帮忙的侑,被七海前辈拜托成为自己选举活动的推荐责任人。在放学路上,侑问起了关于之前告白的那件事,灯子的答案是: 两人在商量选举相关的事时,灯子提出:我知道小糸同学无法喜欢上我,不过这样就好,就让我喜欢你吧。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关系。 毫无悬念,七海灯子当选学生会会长,同时“劝诱”小糸侑正式加入学生会。然而,两人的关系将会如何发展呢? 事件二:舞台剧 灯子提出学生会将在文化祭上表演舞台剧,为什么灯子执着于舞台剧呢?请去漫画里找答案。 某天学生会会议结束后,只剩下灯子和侑,灯子提出想要接吻 然而刚好被返回来拿东西的槙君撞到,之后槙君问侑是不是在和会长交往,侑担心传出去会影响灯子,很着急地拜托槙君别告诉灯子他看到了,槙君让侑放心,他不会说出去。 两人的“交往”很顺利,舞台剧也在准备中,然而灯子的内心也渐渐展现出来,甚至提出了任性的要求:侑,我喜欢你,但是请你一定不要喜欢上我! 侑的感情和灯子的感情将会怎样发展?舞台剧会怎样展开?其他人物的将会与主角们有什么样的交织?欲知后事,请看漫画(再说下去,就全是剧透了,虽然前面说的似乎也是剧透...) 推荐一个dalao写贴子,看完漫画可以去看看: 劫数与救赎——17话之后再看灯子和灯侑的关系 https://tieba.baidu.com/p/4880346725 漫画官网:http://daioh.dengeki.com/taisho/yagate/ 漫画宣传PV: 小糸侑cv:金元寿子 七海灯子cv:寿美菜子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4181719/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834892/ 总结:《终将》是一部描写女孩子细腻感情的故事,仲谷的用词需要去细细品味,思考分析各个角色的内心,真是这部作品有趣的地方之一,所以需要去仔细研读漫画。其实我上面的介绍并没有涉及到思考分析的地方,因为会剧透。目前更新到27话,希望大家看完漫画再来深入探讨!!! 附上每一话的标题: 01:我碰触不到那颗星星 02:发热 03:初恋申请 04:仍在大气层 05:喜欢我的人 06:喜欢与吻的距离 07:不是演员 08:选择题 09:续·选择题 10:把言语束缚 11:众多的秘密 12:火种 13:困于雨中 14:交点 15:各就各位 16:听不到发令枪 17:不完美的我 18:白天的星星 19:下蜃景 20:三角形的重心 21:导火 22:回过神来已无法呼吸 23:直到终点站 24:灯塔 25:憧憬的着陆点 26:共演者 27:畏惧的事物 为什么要贴上各话标题呢?《终将》的标题都很有意思,既有艺术性,结合每话的内容看,标题也是一个很好的分析线索
  2. 特此声明:本帖插图均来自网络,可能会有极小部分为楼主原创,来源复杂恕不一一说明出处,在此一并感谢。 第一部 梵若城 【一】 故事是从魏青走进这家杂货店开始的。 魏青是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身材有点儿胖。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这让他显得很斯文。他今年28岁了,可是还没有工作。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份工作,否则将来没办法娶媳妇。他觉得女孩子不会喜欢一个游手好闲的男人。 “欢迎光临。” 一个穿着灰色呢子外套的男人冲魏青微微一笑。那笑容既不显得虚假冷淡,也不显得过分热情,让魏青想到了外国小说里那些温文尔雅的绅士,与人交往总是保持着礼貌和分寸。 “你可以随便看看。” “我——”魏青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我是来应聘的。我想当店员,你这里的招聘启事上说,要18到28岁的。我刚好28岁。” 那男人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温煦很多。 “请坐。我对应聘者的要求不高。你对陈设和服装有一定鉴赏力吗?” “有。”魏青的语气里带了点儿自信。 “很好。你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没有。我有轻度抑郁,有时候要吃抗抑郁的药物。这也没关系吗?” 男人沉吟了一下。 “你每天都按时吃药,而且定期去做心理治疗吗?” “是的。” “哦,那没问题。其实我自己也有一些心理问题,只不过我没去找医生。但是你放心,我不像有些人那样对抑郁症患者另眼相看的。我觉得它只是一场精神上的重感冒。都会过去的。你抽烟吗?” “不抽。酒也不喝。” “很好。试用期一个月,这期间工资三千金飞钱。如果试用合格,还会给你涨工资的。你如果同意,我们就把合同签了。” “好。” “这是你的房间。你可以进去看看,合不合意。” 魏青走进一间不大的卧室。壁纸是银灰色的,上面的纹样是豆青的缠枝牡丹。窗户朝东,窗下是一张镶金边的乌木书桌。桌上一个粉彩瓷瓶,瓶里插着一束绢制的梅花。桌前是一张同色的靠背椅,靠背上的软垫是肉桂色花卉暗纹布面的。一张乌木雕花床头的单人床,床上是米白底子玫瑰小碎花的枕头和被褥,床头朝北,床脚朝南。床的左边是一个小小的乌木矮柜,矮柜上一盏浅金色提花灯罩的小台灯。床右边是一个不大的铁艺书架,架上放着一些书。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画的是绿荫下的一间林中小屋。 “这儿——太好了。”魏青笑道,“比我在家里的房间好得多。” 那男人笑了,点头道:“我自己收拾的,你喜欢就好。书架上的书你可以随便看,如果觉得不够,我房间里也有些藏书。” “太谢谢你了。啊,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 “叫我阿木就好。” “哦,阿木哥,我回家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可以搬过来了。” “啊,忘记说了,衣柜在起居室里,就是乳白色的那个大柜子。左边两扇门里边是我的衣服,右边两扇门留给你用。” “知道了。” “希望我们以后相处愉快。”阿木握住魏青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魏青觉得阿木的手很温暖,很有力量。 “一定。” 魏青从青灰色的楼梯上走下,出了店门,消失在满街香樟树的绿影中。阿木目送他出了门,靠在黑漆嵌螺钿的收银台前,把台子上留声机的唱针放在旋转的唱片上。留声机里飘出咿咿呀呀低回宛转的声音,是昆曲《牡丹亭》中“游园”一折。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阿木眯起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打着拍子。他眼角有清晰可见的纹路,这显示他已经不年轻了。 “我找到工作了,妈妈。” 魏青的母亲萧榕靠着门框,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哦。” “这是我第一份工作,你不高兴吗?” 萧榕冷笑道:“我高兴什么?你上次也说去那家素菜馆当收银员,结果才干了不到一天就逃回家了。谁知道你这回会不会这样?” 魏青的脸冷了下来。 “妈妈,这次我是认真的。我跟老板谈过了,他不介意我有抑郁症。而且他是个很好的人。” “是吗?”萧榕笑道,“但愿吧。不过你可别把四年前那件事情告诉人家,留神把人给吓着。” 魏青很想把一杯水泼在他母亲脸上,但是他忍住了。 “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这样我才能更踏实地相信自己。” “那我就祝你好运了。” 萧榕的脚步声往厨房的方向去了。魏青急急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把它们装进一个半旧的棕色大皮箱里。这个家,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你眼睛肿了,怎么了?” 魏青闪躲着阿木的目光。 “没什么。跟妈妈吵了一架。” 阿木笑道:“你还有个妈妈可以跟你吵架,我连自己的妈妈是谁都不知道。” “你——”魏青想问他什么,但是觉得唐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啊,当我没说。”阿木的微笑还保持着刚才的热度,“我泡了一壶薰衣草茶,你要喝吗?安神的。今晚睡个好觉,明天你就正式上班了。” “谢谢。” 两人上了楼,在起居室的米色暗花缎面沙发上坐了下来。阿木到旁边的小厨房,把泡好的薰衣草茶端到茶几上。 “趁热喝吧。” 魏青有些拘谨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知道你刚才想问我点儿什么。”阿木笑道,“没关系,我不是那种防着别人的人。但是我也不是太喜欢交浅言深。你知道,年纪大了,学乖了。” 魏青笑道:“我也是。” “你都叫过我阿木哥了,以后说话不用这么客气。” 魏青的笑容还是有些发窘。阿木注意到了这一点,笑道:“好了,看你也累了,喝完茶早点儿睡吧。你房间里有闹钟,记得把时间定在七点半。我们九点钟开门。” 魏青答应了一声,回房休息。一宿无话。 在闹钟的铃声响起之前,魏青就已经醒了。这一觉睡得真舒服,他觉得自己从来没睡得这么香。是秋日的早晨,晨光把远处参差错落的屋顶染成一片橙黄,白塔街上蓊郁的香樟树被镶上一道金边。魏青走到窗前观赏这美景,顺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早上好,可以进来吗?” 阿木的声音伴着敲门声响起。魏青转头,笑道:“可以。” “我买了早餐,还热。你要在房间吃,还是到起居室跟我一起吃?” “跟你一起吧。” 魏青吃了两根油条,一个蛋饼,喝了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感觉非常满足。阿木不紧不慢地吃完了自己那一份早餐,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饱嗝儿。他们俩对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哈哈笑起来。 “你睡前读书了吗?” “读了。” “读了哪一本?” “《夜半歌声》。” 阿木脸上的表情略微一变,旋即笑道:“喜欢吗?” “我挺喜欢这种悬疑小说的。啊,不对,这本书更像爱情小说。” “你喜欢哪个人物?” “我喜欢宋丹萍。” “为什么?” “为什么——”魏青抬头一想,道,“我也说不上来。是喜欢他身上那种忧郁气质吧。而且我觉得他挺阳刚的。程天一不是不好,就是有道德洁癖,难怪女主角不爱他。小说的结局太惨了,女主人公为了跟宋丹萍在一起,把自己的眼角膜捐出去了。我觉得她不应该这样。” “那是因为宋丹萍毁容了,她害怕他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漂亮的女孩。” “那也不应该这样。既然若凡决意嫁给他,宋丹萍就应该相信自己,也相信爱他的这个女人。她既然能接受他,就应该能接受他的一切。反之亦然。” 阿木点点头,笑道:“看不出,你还是个女性主义者。” 魏青不好意思地笑着点点头。 “好了,咱们该做开店前的准备工作了。拿上鸡毛掸子和抹布,开工吧!” 两人把装早餐的纸袋扔进厨房的藤编纸篓里,一起下楼。洒水车悦耳的铜铃声在街道上响过,梵若城的新一天拉开了序幕。 在清扫橱窗的时候,魏青被黑胡桃木展示台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剧场的剖面模型,没有屋顶,只有舞台和两翼的包厢,还有观众席。观众席上坐满了盛装的人偶,男士们西服革履,女士们有的穿着蕾丝洋装,有的穿着华丽的旗袍。舞台的边框富丽堂皇,装饰着鎏金的音乐天使雕像,两翼的包厢栏杆上装饰着洛可可风格的卷草和贝壳花纹。和舞台边框的华丽恰成对照的,是台上简单的布景。素白的幕布前,垂下一段虬曲的枝干,台上有纷纷的落英。一个梳大头的戏装丽人立在枝干下,身边跟着一个同样戏装打扮的“丫鬟”。那丽人扮的大约是个闺秀,穿着一身素白底子绣折枝红梅的披风。魏青仔细端详着这个丽人,竟觉得她的眼睛正滴溜溜朝他看呢。 “好看吗?都是我亲手做的。” 魏青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阿木。 “真的?你太厉害了。这是给小女孩儿玩的玩具吗?” “小女孩可搞不定这么精细的东西。”阿木笑道,“这是给天堂歌剧院做的舞台模型,导演给演员讲解站位用的。另外服装和舞美设计也可以用这个模型试验作品的效果。” “我觉得太了不起了,这模型就跟真的一样。尤其是那个穿梅花披风的旦角,太传神了。” “啊,旦角的人偶不是我做的。”阿木搔搔头,笑道,“那是我在疏影轩定做的。那家店的老板娘跟我是朋友,她专做古装娃娃。” 魏青“哦”了一声,忽然想到自己手里的活儿已经停下好久了,赶紧压下难忍的好奇心,继续开店前的准备工作。 阿木把钉在店门口的牌子翻了个面,让“正在营业”四个美术字露在外面。这意味着一天的生意正式开始了。 “我要一直站着吗?还是——” 阿木笑道:“当然不用。我这个杂货店卖的不是柴米油盐,不会有那么多人挤进来买东西的。你就坐在那边那个青花瓷墩子上,有人来了你再站起来招呼。” 魏青点点头,按照阿木的话做了。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因为根本就没几个人光顾这家店。事实上,整个上午都没有人走进店门。白塔街上的红男绿女路过这里,大多只是在橱窗前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不置可否的表情离开了。魏青索性冲着橱窗外的街景发起了呆,审视起来往行人的衣着来。看到优雅得体的,他会在心里叫好;看到俗艳寒碜的,他会在心里发笑。可是他终究是看乏了,竟然不知不觉打起盹来。 “——上午好!” 魏青猛地一激灵,揉了揉眼睛,看见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士站在门口。她身上穿着天青色云朵暗纹绸面旗袍,上面用珠片和五彩丝线绣着折枝桃花。因为天气微寒,她脖子上围着一条白狐皮草。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满头乌黑的秀发烫成精致的手推波纹状,鬓角别着一枚镶钻的白金玫瑰发卡。她的面颊红润,是那种下颌微尖的圆脸,一双水汪汪的杏核眼,配着胭脂色的双唇,越发显得明艳照人。 “上——上午好。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吗?” “你们老板在吗?” 魏青朝四周一看,不见阿木的影子。 “啊,他刚才还在的,大概上楼去了。我打了个盹,怠慢了您,真是不好意思。” 女子莞尔一笑,道:“你也未免太小心了。叫他下来吧,告诉他,我是来取东西的。” “您贵姓?” “免贵,姓王。” 魏青上楼把阿木领了下来,阿木脸上还是那种很有分寸的笑意,但是魏青觉得那笑意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王小姐,您要的舞台模型已经做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如果没有,我就亲自给您送过去了。” “多谢费心了。其实论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叔叔的。” 阿木谦恭地一笑,道:“不敢当。” “今年的中秋派对是家父主持,您是家父的好朋友,到时候一定要赏光啊。” “一定,一定。” “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这是一万金飞钱的支票,您收好。” “好的,您慢走。” 魏青目瞪口呆地送走了他接待的第一个客人,直到看见女子的身影到了街对面,才叹道:“一万金飞钱!真是大手笔。” 阿木狡黠地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没什么,好手艺就值这个价。今天算是借你的运气,有了个开门红。中午歇业的时候,我请你去黑天鹅吃大餐。” 魏青看一眼支票,又看一眼阿木,兴奋地点了点头。 “牛排好吃吗?” “好吃,五分熟刚刚好。是不是好东西一沾舌头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怕撑坏,我真想再来一块。” 阿木呵呵笑道:“小老弟,你这是要吃穷我呀!” 魏青摇头,道:“大老板,我可不敢有这个意思。”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笑,不觉来到白桦坊的店门前。阿木把门口的牌子翻了一面,用钥匙开了门,跟魏青一起走了进去。 “你妈妈从来不操心你的婚姻大事吗?” 魏青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摇头道:“她不会明着逼我。不过,她倒是半开玩笑地跟我说,如果我跟什么女人搞出了孩子,只要抱回家来,她都认。” 阿木哈哈一笑,道:“这是什么话?我不敢苟同。” 魏青笑道:“我知道你不会赞成的。我也说了这是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阿木把藤制保温罐里的茶壶取出来,给魏青倒了一杯洋甘菊茶。 “喝点儿茶清清口。说真的,你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魏青一笑,反问道:“你呢?老大哥?” 阿木苦笑一下,略微低了头,轻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什么。” “你就说说吧!” 阿木沉吟一下,抬头道:“你真想听?” “想。” “多年以前,我是有过一个很喜欢的女孩。我一直默默地爱着她,但是不敢对她表白。她听到过我的声音,但是她不认识我。有一天,我们俩相遇了。可是我发现,她答应了另外一个人的求婚。那个人能给她安逸的生活,能让她享受一个女人所能够享受的一切。而我不能。后来——后来我离开了这座城市。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 魏青的眼神中流露出迷惑和不解,道:“你的爱情故事好奇怪啊。什么叫做‘她听到过你的声音,但是不认识你’?你们俩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阿木用力擦了擦眼睛,强笑道:“别问了。专心上班吧。有些事情,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现在,还太早。” 阿木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货架顶端。魏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里摆着一个八音盒,桃木雕花的底座上,是一个精致的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小人偶。魏青再回头看阿木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移开了。 一周以后,是中秋节了。中秋节那天下午,大约三点钟,一位中年男子走进了白桦坊。他的脸上有风霜的痕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俊朗的神采,肤色微黑,头发梳得纹丝不乱,只鬓角的发丝略略泛白。魏青难得看见穿长衫的客人,不由得一愣神,那男子先含笑开了腔。 “你是新来的店员吧?我找你们老板,阿木先生。” “您贵姓?” “我姓王,单名一个理字,道理的理。” “好的王先生,我这就叫我们老板下来。” 阿木听说是王理来了,一反往日的沉稳之态,竟然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并不宽敞的楼梯,两眼放光,到了王理先生面前,不由分说,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魏青从来没看见老板这么激动,心下暗暗纳罕,不知这位王先生是何方神圣。 “魏青,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王理先生。王大哥,这是我的小朋友魏青。” 王先生握住了魏青的手,使劲儿摇了几下,那架势简直跟阿木刚才的拥抱一样不由分说。魏青觉得手臂都快给摇散架了,想不到看起来清瘦的王先生,一双手却这么有力量。 “来来来,王大哥真是稀客,楼上请,咱们上楼好好聊聊。” 上楼之后,王理和阿木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落了座,魏青立在一旁,看到阿木用眼神示意他坐下,才在一旁的矮墩上坐了。 “千佛洞一别,应该有小半年了吧?” 王理点头,笑道:“可不是。日子过得真快,岁月催人老啊!” “人老没关系,心不老就行。”阿木笑道,“王大哥当日曾经发愿临摹千佛洞的壁画,如今成果如何?” “还差得远呢!不过这么些年坚持下来,也有几百幅了。如今的人都浮躁,这样好的壁画少有人欣赏。不过里边有些飞天舞伎图,我夫人都拿去编舞了,也算是给天堂歌剧院的舞台增光添彩吧。” “这也算功德一件啊。对了,令爱如今怎样?她嫁给柯男爵已经八年了吧,日子过得好吗?” 王先生面色微微一变,阿木看了一眼边上的魏青,魏青识趣地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什么男爵,简直就是个——唉,我都不好意思提。成天在外边鬼混,眠花宿柳,一个人成了半个城的交际花的恩客。这也罢了,有一回,居然染上了——脏病。后来是找了个游方的术士,用了什么偏方魔药,才给治好的。从结婚以来,两个人竟没同过一次房。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你当初三媒六证的把我家姑娘娶进门做什么呢?” 阿木咬住嘴唇,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今晚中秋节派对,你可一定要来啊。我们等着听你唱民谣呢。” “那是一定的,我哪里会不来。戴叶——她还是跟男爵一起出席?” “那是自然。” “哦,那雨桐呢?” “雨桐没有男伴,所以找你作陪呀。”王先生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沉吟半晌,又道,“对了,最近歌剧院的仓库里出了件怪事。经常有人听见一个女人唱昆曲的声音,可是进仓库去找,又不见人。那声音总在半夜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可瘆人了。” 阿木皱起眉头,因问:“是吗?从八年前那场火灾以后,歌剧院好久没出过这种事了。那声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大概一周前吧。” “一周前?那是——”阿木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是那个念头马上被他否决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啊,我得到梵若广场,看看派对的场地布置得怎么样了。失陪。” “我送送你?” “不必远送。你晚上准时到场就好。” “慢走。” 阿木目送王先生出了店门,立刻转身上楼,敲了敲魏青房间的门。 “请进。” 魏青手里拿着一本书,不过他把书给拿倒了。 “别装着看书了,我知道你在听我们说话。这也不叫偷听,墙壁太薄了,隔音效果不好。” 魏青把书放回书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阿木摇摇头,笑道:“别压抑自己的好奇心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王先生到底有几个女儿?” “两个。” “王戴叶和王雨桐?” “不,戴叶姓戴,不姓王。她是王先生收养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雨桐是王先生的亲生女儿,比戴叶小一岁。” “哦,那那天过来取模型的是——” “是雨桐。”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 阿木用手止住魏青的话头。 “你知道这些就够了,别的,是我的事。” 魏青不情愿地点点头。 “我想告诉你,如果你真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她知道。” “谢谢。” “我回家去拿今天晚上穿的衣服了。我本来没准备参加今晚的派对的,但是你前几天跟我说要我跟你一起去,我想我总不能随便穿件格子衬衫就去了。得体面一点儿。” “好,去吧。” 阿木目送魏青走到街对面,唇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小子,还有点儿洞察力。” “参加中秋节派对?还是当一个店老板的跟班,好大的福分!” “妈妈,你可以不用这么刻薄。” 萧榕穿着一身阴丹士林布的旗袍,旗袍衣襟上别着两朵白兰花。她斜倚在门框上,右手夹着一支摩尔烟,嘴里缓缓地吐出几个烟圈。 “那我该怎么说呢?叫你不许从家里拿衣服?还是叫你别到派对上丢人现眼,免得碰到什么熟人?” 魏青正在从衣柜里往外拿那套深灰色西服,听到这话,一双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魏青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碰到姑姑和姑夫,我不跟他们打招呼就是了。” 萧榕冷笑道:“说得轻巧。你当年毁了你姑姑所有的心血,难道就这么罢了不成?” “我没有毁掉——”魏青一时气结,“没有!后来姑夫手下的人不是用法术把那些东西都复原了吗?” “可是梁子算是结下了!你干的事情,让我在所有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道过歉了!” “道歉有用吗?你姑姑从前那么爱你——” 魏青猛然提高了声音:“我知道!但是她嫁了有钱人就变了,百般挑剔,借口产后抑郁,对婆家人呼来喝去。这就算了,我总不是外人吧?她居然当着自己婆婆和小姑的面,把我当下人一样训斥!就算我有错,也是她错在先!” 萧榕的冷笑里添了怒气,缓缓道:“好,你有理,总是你有理。你二十八岁了,才刚刚找到个工作,能做几天还不知道呢。之前你都为这个家干了些什么?除了往外使钱,屁事儿都不会干!我也不指着你养老,你不给这个家添累赘就阿弥陀佛了!” 魏青也冷笑道:“你是不指着我养老,你指着我姑夫给你养老呢。我得罪姑姑事小,误了你向姑夫讨钱,断了你的财路,事情可就大了!别叫我说出好听的来。我走了,不必远送!” 萧榕气得面色发青,见魏青拎着装衣服的袋子,头也不回就往家门外走,拦也不是,送也不是,只得恨声道:“路上小心!派对上车水马龙的,别被哪个贵客家的飞马踩中了天灵盖,白白丢了小命。” “借您吉言!” 魏青其实已经气得要流泪,但是马路上人多,他不想被人取笑了去,少不得忍住了。 “你今天真美。” 男爵一边说,一边把手搭在戴叶的香肩上,被戴叶用一只手轻轻地拂了下去。 “我美不美,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外边那些女人美不美,才和你有关系。” 戴叶不紧不慢地冷冷说道,顺手把一对黄钻梨形耳坠戴上,往嘴唇上注了些许红脂。镜子里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有一双很美的大眼睛,但因了鼻子和脸庞柔和的轮廓,并不显得凶相。可是今天,洛可可式镀金雕花镶边镜子里的这张脸,美还是美,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你居然会为了我吃醋?”男爵冷笑道,他踱到酒柜前,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真是难得。” 戴叶忽然站起来,“啪”地一声把他的酒杯从手中打掉。酒杯在地上摔碎了,发出刺耳的脆响。威士忌酒溅了戴叶一裙子,一件好好的晚礼服的下摆全沾脏了。 “好啊,这真是‘血色罗裙翻酒污’了。” 戴叶怒视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把我当欢场女子取笑么?你觉得你在外边花得还不够,还要把家也变成秦楼楚馆?” 男爵自顾自地冷笑着,叫仆人进来把地板上的碎片和酒渍收拾了。 “这晚礼服可价值几十万金飞钱呢,弄脏了多可惜。何苦来呢?今天晚上是中秋派对,我们起码还得在你干爹干妈面前装出个样儿来。” 戴叶笑道:“你还知道今天是中秋节啊。你身上的酒味儿把古龙水的味道都给遮掉了,我父母闻见会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他们无非是想,我们的干闺女嫁给了一个酒色之徒。可是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愿意吗?”男爵拍着自己的胸口,情绪激动起来,“你自己想一想,八年以来,你让我碰过你的身子一下吗?没有!我知道你心里有那个人,那又怎样?我还是决定娶你,我以为我能忍,我能陪你等那个人回来,我以为,就算他不回来,有几年的恩情在,就是块儿石头也会给焐热了。可是,我错了!我是个男人,男人,你懂吗?我需要一个女人,哪怕只是——那种需要。可是你给不了我。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到外边去,找那些卖笑的女人。有时候我一想到回家就要面对你的冷漠和泪水,我简直就想醉死在外边不回来了。是,我在外边的名声是不好听。那是因为我不够好,我没有好到你奢望的那种程度!” 男爵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戴叶的心坎上,她无言回话,只能低头垂泪。半晌,她抬起头来,对门外的女仆叫道:“张妈,给爵爷端一杯漱口水,多加点薄荷香露。” “哎。”门外的女仆听见,急忙准备去了。 戴叶转头看着男爵因为酗酒而有些浮肿的面庞,柔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是没有办法。我忘不了他。从前我以为,没有爱情,大约财富会使我快乐吧。但是我错了。哪怕在会客室的四壁画满了香樟,也抵不上射日台上香樟树的一枝树杈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男爵叹了口气,道:“行了,咱们也别吵了。你赶紧换件衣服吧。” “那件白绸底子墨蓝缂丝牡丹的抹胸鱼尾晚礼服就挺好的,你让秋葵取来我换上吧。” “好。” “还有那对长方形的红宝石耳坠,也给我取来。” 两人各自准备晚上派对的着装,一时无话。 “今晚的派对上你会碰到什么熟人吗?” “会。” 阿木笑道:“是谁?” “我姑姑和姑夫。” “从来没听你提过啊。” “当然,因为几年前我们闹过别扭,后来没怎么来往。” 阿木点点头,笑道:“难怪。你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乏味的人。她以前是学哲学的,满脑子都是黑格尔和休默。” “我有点好奇,她今天晚上会穿什么衣服。” 魏青笑道:“不用问,永远不出错的小黑裙。永远相似的款式,相同的颜色,连布料质感都差不多,就是细节上有点不同。还有永远的珍珠耳环和珍珠项链。掉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了,除非别人穿的都是白色。” 阿木“哈哈”地笑了几声,又问:“你姑夫呢?” “姑夫是有贵族头衔的,但是人很随和。他以前经常跟我讨论小说和戏剧什么的。我总是没大没小,叫他‘老哥’。” 阿木笑道:“就像对我一样?” 魏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对,就像对你一样。” “他喜欢你姑姑吗?” “怎么说呢?他一开始是爱她的,也知道她有缺点,但是认为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改变她。” 阿木摇摇头,笑道:“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失望。时间没冲淡原来那些缺点,反而让他看到了更多糟糕的东西。在我还跟他们经常走动的时候,每次我坐在他们飞马车的后座,我都能听到他们在小声争吵。你想想,在亲戚面前都能吵起来,说明他们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可他们没离婚。” 魏青笑道:“离婚?想都别想。姑夫是章台市的参议员,准备参加下届市长选举的。要是这个当口后院起火,他的政治前途就算完了。而且他已经快五十的人,要重来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现在他还有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阿木眯起眼,叹道:“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魏青觉得这个话题未免沉闷,因笑道:“阿木哥,你为什么走路去梵若广场啊,完全可以叫辆出租飞马车的。在派对上被人看见一脑门的汗,多尴尬。” 阿木狡黠地一笑,道:“我不怕,我有秘密武器。” “哦?” 阿木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块丝质手帕,道:“就是它。” 魏青迷惑地看着这条手帕,不明所以地问:“它不就是条手帕吗,有什么特别的?” “这块手帕被施了清洁咒,脸上出的油和汗只要一擦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还有香樟树的味道。你要吗?我也送你一块。” “真的吗?谢谢阿木哥。” 两人继续走着,魏青忽然指着一座黑色砖块砌成的小楼,道:“你看,那座房子里好像有灯光。” 阿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看见,笑道:“你肯定看错了。这房子以前是柯男爵家里的产业,后来捐给私人慈善机构做了精神病院。再后来,发生了一场奇怪的大火,这房子就废弃了。那场火太大了,而且什么魔法都扑不灭,最后把房子里外的砖墙墙面都给烧黑了。有人说这房子闹鬼,不过应该只是瞎说吧。” 魏青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黑色的房子,转头跟阿木继续往梵若广场走去。 其实魏青并没有看错,那房子里的确有烛火在闪动。黑色小楼一层的门框里,伸出一只像被强酸腐蚀过一样可怕的手,很显然,这双手的主人得过麻风病。楼前院子里的的杂草被压弯了,却并没有看到人影——那是几个披着隐形斗篷的人,从倒了半扇、锈迹斑斑的铸铁雕花门里出来,消失在中秋夜清冽的空气中。 “月亮爬上来——” 漆黑的夜空里,月光被乌云遮没了。一群衣冠楚楚的人们站在梵若广场中央,抬头向天空虔诚地歌唱。他们的头顶上漂浮着一个个发光的圆球,那叫月亮灯,里边填充的是发光微生物。在这个城市,街灯只是装饰品,人们走夜路是不需要其他光源照明的。 月亮露出了半边脸,但乌云又涌了上来。 “月亮月亮爬上来,月亮爬上来——” 在人们虔诚的歌唱中,月亮终于彻底摆脱了乌云,高悬中天,清光如水。 王理先生笑着走下指挥台,往圆形台子旁边的小亭子走去。天上的月亮和人们头顶的月亮灯交相辉映,白色的光芒恍如梦境。 “王兄,晚上好啊。” 王理转头看见阿木,忙笑道:“晚上好。你店里那个小朋友呢?” 魏青正愣愣地端详派对现场的装饰,冷不防被阿木拍了下肩膀,倒吓了一跳。 “魏青,还不跟王伯伯问好。” “啊,伯伯好。” 王理笑道:“太客气了。你不是管阿木叫大哥吗,也叫我大哥吧。” 魏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那怎么好意思。” 阿木看王理穿一身蟹壳青的长衫,因笑道:“王兄还是这么喜欢穿长衫。” 王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道:“是啊,西装是分上下剪裁的,说明西方国家的人喜欢把问题分析成一条条的来解决;但是东方的衣服呢,上下是一体的,这说明我们喜欢融合,喜欢和谐,喜欢统一,喜欢把问题结合起来看待和解决。按我的观点,前一种跟后一种都对,但是我更欣赏和谐跟自然的境界。” 阿木笑道:“魏青,你不知道,当初跟他刚认识的时候,他可是给我讲了一天的课啊。那嘴皮子利落得,比燕京城的人还厉害。” 王理笑道:“你也没少给我上课呀。” 忽然有人在广场边上的入口处通报:“柯男爵和男爵夫人到——” 魏青转头朝广场入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挽着一位丽人从飞马车上走下来。那丽人青丝高挽,戴着一对长方形的红宝石耳坠,一袭白底青花的缂丝牡丹纹连身鱼尾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苗条的身材,臂弯处搭着宝蓝丝质披帛,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显得她的气质格外高贵。她脸上妆容精致,一切都一丝不苟,但是秀丽的面孔上看不到表情。华服美饰似乎并不能使她快乐,身边那个男人也不能。 “她太美了——”魏青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是,是很美。”阿木的声音发颤,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美得让人流泪。” 魏青觉察到了阿木的异样,问:“你怎么了?” 阿木摇头,擦了擦眼眶,转身道:“没什么。风太大,迷了眼睛。” “她就是当初你——” “别问,求你,什么都别问。” 魏青正不知怎么安慰,王理忽然过来,对阿木笑道:“该你上台唱歌了。” 阿木点点头,强笑道:“好。” 他登上广场中央的舞台,调好吉他的弦,柔声唱道:“只有在夜深,我和你才能,敞开灵魂,去释放天真。让甜蜜的吻,在夜半时分,化成歌声,依偎你心门。我祈求星辰,月儿来作证,哪怕是一生,我愿意去等。总会有一天,把心愿完成,带着你飞奔找永恒……” 戴叶刚听到阿木唱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觉得全身一激灵,有什么回忆复活了。她在记忆的仓库里搜索着,那个声音,那个面孔——是他吗?他看着不像那个人,可是他的声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声音?及至听完整首歌的歌词,她已经确定了,这就是他。当年,他一个人弹着钢琴,对她唱起这首歌。这首歌是为她一个人写的,也是为她一个人唱的。 “你去哪儿?”男爵拉住情不自禁要跑上舞台的戴叶,问。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你疯了!”男爵硬把戴叶拉回来,把她的脸扳向自己,“大家都在看着,你想干什么?” “我不能等了,再等,我就老了,他也老了——”戴叶的声音带着哭腔,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听着!”男爵的声音大了一点,有几个宾客侧目,然后他和戴叶都朝旁边看了几眼,男爵转而低声道,“我理解你,我也没有拦着你去找他。但不是现在。你很清楚,他的身份一旦揭穿,你们之前的关系一旦曝光,对你对他意味着什么。而且,从私心说起来,你也应该给我留点儿面子。我毕竟还是你的合法丈夫,不管你承认不承认!” 戴叶这才冷静下来,转身到旁边的化妆间去补了补脂粉。等她回来的时候,阿木已经开始唱另外一首歌了。 “不想记得,你泪水的光泽。不想记得,你最后的选择。不想记得,却偏偏不可能。徒留我一个人,跟幸福很陌生。爱在灿烂里飞扬,却在最荒凉落下,我现在的心情不想,让人知道。 我回不到昨天,去擦你的眼泪。若时间能后退,世上就没有抱歉。我回不到昨天,去完成那永远——在我们结束爱之前。” 戴叶无法抑制地扑倒在男爵怀里,痛哭失声。阿木在台上看到了这一幕,却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派对上一阵静默,继而,掌声雷动。 “你唱得太棒了!你看到男爵夫人的反应了吗,她都哭得不行了!”魏青兴奋地对阿木道。 “我——我觉得我有点儿失态了。”阿木擦着额角的汗和眼角的泪,“可能我今晚就不该这么做。” “为什么不?你们俩久别重逢啊,而且你们彼此——” “我们彼此暂时还不能在一起。”阿木低声道,“我身上背负着一些事情——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我们去喝一杯吧。” 魏青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阿木一看就明白了。 “好啦,我知道你不能碰酒精类饮料。刚才我看见那儿有无酒精的莫吉托,拿一杯来你尝尝吧。” 阿木去拿饮料的当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魏青背后响了起来。 “青青!” 魏青不情愿地转过头,堆上一个程式化的微笑。眼前正是他的姑姑魏红,还有他的姑夫白铁。魏红看起来比魏青的母亲年轻些,穿着一身高领无袖及膝小黑裙,腰间一条斜斜的黑色绸带,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手中握着一个银色手拿包,手包的搭扣是一个银色的蛇头,蛇头上镶着一对缟玛瑙的蛇眼,脚下是一双V形开口的绒面鱼嘴及踝靴。这身装扮挑不出错处,却也没什么惊喜,她似乎在借此宣称,我是体面高贵的,但并不想藉着华服美饰搔首弄姿抑或哗众取宠。 “啊,姑姑好,姑夫好。” 白铁爵士非常真诚地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魏青的肩膀。 “好久不见啊,青青,最近好吗?” “还——还好。”魏青笑道,“找到一份新工作。” 白铁笑道:“好啊,有工作啦!我们的魏青可真成了大小伙子咯,再过几年该顶门立户了吧?” “还差得远,差得远。” 魏红用一个优雅的手势止住了白铁的话头,笑道:“你都还没问是什么工作,就开始祝贺人家。” 白铁有些不快地看了魏红一眼,转过头不做声了。 “青青,到底是什么工作啊?我记得你以前眼界高得很,让你给我们家白骏白骅当家教还不愿意呢。这回是什么好工作得了你的青眼啊?” 魏青的脸开始红了,低声道:“一间杂货店的店员。” 魏红的嘴角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 “哦?在哪条街上?改日我也去造访造访。” “在白塔街,店名叫白桦坊。” “——魏青,莫吉托拿来了,你尝尝怎么样。” 阿木看见魏青面前站着一对穿着华贵的夫妇,忙笑道:“魏青,这两位是——” “啊,我的姑夫和姑姑。姑姑,姑夫,这是我的老板阿木先生。” “啊,两位好。” 阿木微微鞠了个躬,魏红仍是不冷不热地笑着,道:“幸会。我们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你们了。再见,魏青,借一步说话。” 魏青不情愿地跟上去,魏红用只有魏青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你好歹还是我们魏家的人。做店员这种丢脸的工作,可不合我们魏家的门风。我们是让人伺候的,不是伺候人的。” 魏青冷冷道:“姑姑,这跟你无关。我在那儿工作得很开心。” 魏红冷笑道:“开心就好。”说完施施然挽着白铁的胳膊走了。白铁爵士回过头,对魏青报以一个抱歉的微笑。 魏青喝了一口莫吉托,吞得急了,呛得咳起来。阿木帮他拍了拍背,片刻,魏青问阿木:“你觉得我姑姑怎么样?” 阿木吐了吐舌头,坏笑道:“名不虚传。” 两个人窃笑了好久,直到王雨桐过来把阿木拉去跳伦巴,才停了下来。 “告诉我,你今晚那两首歌是唱给谁的?” “这很重要吗?” 雨桐狡黠地笑着,看着阿木的眼睛道:“当然重要。你把戴叶都给唱哭了。” “男爵夫人一向很多愁善感,不是吗?”阿木微笑道,“你还是留神脚下吧,你老是这么让我分心,我可能会踩到你的脚哦——我很重的,要是你几天都走不了路,我可没法儿跟你老爹交待。” “别找借口。我刚跟你跳伦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你是舞场老手。” “老手?”阿木笑道,“这个词儿有点儿油腻腻的,让人想到在牌桌上出老千的人。” “别转移话题。”雨桐脸上狡黠的笑意更深了,脚步则一直随着华尔兹舞曲悠扬的韵律旋转着,“你一定有故事。” “我的故事很无聊。” “真的?我不相信。” 阿木苦笑道:“不管你信不信吧,只是一个老男人失败的往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雨桐摇摇头,笑道:“我还是别问了。我忘了你跟我父亲一样狡猾。” “顺便说一句,你今天这套旗袍真漂亮。” 雨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件白底红色折枝蔷薇的软纱旗袍,绚烂的花朵一如她娇艳的青春容颜。她矜持地一笑,道:“谢谢。” 舞曲停了的时候,阿木忽然指着雨桐背后,道:“瞧瞧,谁来了?” 雨桐循着阿木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金色单肩晚礼服的女子朝舞池方向走来,她鬓角戴着一朵硕大的淡粉芍药花,虽然看起来保养得宜,但妆容精致的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细纹。雨桐因笑道:“哦,是柯夫人,天堂歌剧院的前任首席女高音。” 阿木噗嗤一笑,道:“就是那个被歌剧院幽灵塞进下水道的柯夫人?” 雨桐半讶异半好笑地转头,道:“没想到你一个外乡人,居然知道这么多梵若城的八卦!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这个,她会下不来台的。以前她曾经跟戴叶因为首席女高音的位置闹得不可开交,现在两个人和好了。” “我们要去跟她打个招呼吗?” “好啊,如果你不觉得无聊。” 阿木和雨桐走上前去,跟柯夫人寒暄了几句。阿木正要说一些场面上的话,忽然看见雨桐的神情有异,因问道:“你怎么了?” “我一定看错了——我看见一只手。” “一只手?” “对,就在戴叶背后,半空里出现一只手,然后又消失了。” 柯夫人的脸色一变,道:“对不起,失陪一下。” 然后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柯男爵身边,跟他耳语几句。男爵眉头一皱,继而镇定地微笑着,对柯夫人道:“久未听你一展歌喉了,能请您上台唱一曲吗?” 柯夫人对男爵行了个屈膝礼,笑道:“我很乐意。” 然后她走上舞台,笑对所有来宾,朗声道:“这首歌,是柯男爵点的,送给我们美丽的男爵夫人,天堂歌剧院首席女高音,戴叶女士。” 戴叶疑惑地看了一眼男爵,只见他脸上挂着莫测高深的微笑,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乐声响起,是比才的《卡门》。 柯夫人张开一双性感的红唇,用磨砂玻璃一样质感的嗓音唱道:“爱情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玩意儿一点儿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什么叫痴,什么叫迷,不过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情,什么叫意,不过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弃——不管你再有魔力——” 戴叶的脸由红转白,转身“啪”地摔了男爵一个耳光,然后飞奔着离开了派对现场。男爵紧随其后,两人上了飞马车,男爵示意车夫快走。白色的飞马张开双翼,消失在晴朗的夜空中。 王先生目睹了这一幕,气得目瞪口呆,颤声对雨桐道:“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姐姐!” 雨桐若有所思,轻声道:“我觉得,今晚的派对里来了些不大对劲的‘客人’。男爵这么做,肯定是有意的。” 王先生沉吟半晌,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了?我看见男爵和男爵夫人都走了,俩人好像闹别扭了。” 阿木转头,对魏青道:“我觉得我们也该走了。叫一辆出租飞马车,我们回店里吧。” 魏青看了阿木一眼,强压下心里的疑问,沉默着点了点头。 戴叶气冲冲地回到男爵的府邸,换下那身晚礼服,披上一身墨绿色饰菊纹金线绣的睡袍,红宝石耳环被她扔在卧室的地毯上。她扑倒在梳妆台前,忍不住屈辱地大哭起来。 “我今晚是有意那么做的,对不起。” 戴叶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怒视着男爵。 “你都承认是有意的了,还说什么对不起?” “戴叶,我那么做,是因为你的安全受到了威胁。要不是柯夫人报信,今晚很可能有人对你动手!” 戴叶的愤怒瞬间转化成了惊疑和恐惧。 “真的,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什么都没做错。喝杯热牛奶,睡个好觉,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可是——” “听话,睡觉去。” 戴叶躺在檀木雕花的四柱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眠,只好两眼鳏鳏,辗转反侧地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
  3. 唠叨在前面的话 从前有一个叫诸神学院的地方,学院里有一个叫文学组的神秘……不,欢乐逗比的组织。 看了这样的开头你会想要听有关于它的故事吗? 不想? 不想听也没关系,我还是会在这里慢慢慢慢的讲,像一个很久没有人陪,终于看到一个人便忍不住絮絮叨叨的老奶奶那样。 然后梦想着说不定终有一天你会爱上它,和他们的故事。 开始要讲述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并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脑袋里有无数的片段闪过,但等到要将这些断片一一整理重新编辑的时候却毫无头绪。看来讲故事果然是件困难的事情。 文学组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呢?组员都是从哪里因为什么原因才来的呢?我们又是怎样一起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呢?究竟看到过多少人加入又离开呢? 讲故事的时候往往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追根究底,而我是一向疏懒于向心底深处挖掘,这完全归咎于之前的几次非常不愉快的经历,当然这里就不多做赘述。所以我只是想说,就让我把这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当做回忆片段来说吧,不要时间轴,不要前因后果,不要精确明晰,你也只是随随便便的当传奇看一下,好不好? 断片 一 “我们来玩三题故事吧!”某天午后组内活动的时候,枕头突然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那是什么?”一脸困倦的希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问。 “文学少女里面的三题故事呀!”枕头一脸痛恨希不知道那是什么的表情,并且迅速看了一圈周围的组员,渴望寻求到一位知音。 然而他的渴望并没有得到满足。大家都一脸迷茫的等待着他后面的解释。 “唉……”枕头只得认命的垮下肩叹了口气,“三题故事出自轻小说文学少女。远子学姐每天会出三个词语作为题目,然后让文学部的后辈心叶君每天为她写一个包含这三个词语故事。” “啊……这个啊,我知道!”希听了打起精神点了点头,枕头听到这句话也像突然燃起了希望一般热切地注视着希,“之前我在某个网站上看过类似的活动呢……那个网站叫什么来着……”希挠了挠脑袋,可是因为她那令人忧伤的记忆力始终想不起网站的名字。 “啊……网站啊……”枕头有些失望的又垂下头去。他终于是找不到同好了。 “嗯,不过这个提议很有趣啊!”沙耶用欢乐的声音鼓舞着失落的枕头,“组内人员每天轮班值日,每天三个词,然后大家一起写怎么样!” “嗯……只是组内活动感觉有点局限呐……”枕头摸了摸下巴。 “每天把词贴到学院公告板上让学院里的人一起写就好了啊……”希半合着眼睛给出建议。 “哦,好哦好哦!”沙耶兴奋的点点头,“然后让大家把写好的故事贴到我们的题目下面!文学组霸板行动就这么决定了!” “原来霸板是这么解释的来着……?”小起终于出声,却还是万年不变的吐槽沙耶的话题。 “我就喜欢这么解释怎样?!”沙耶冲小起瞪了瞪眼。 “不怎样,只是在想我们文学组的组长好像文字功底并不怎么好嘛。”小起凉凉的开玩笑。 “再不好也比你好!”沙耶叉腰回嘴。 “要求真是高呐……”小起啧啧嘴。 “……你还想不想混了!”沙耶又说出说过千百次的威胁的话。 “不想啊不想啊~”小起开始耍贱。 沙耶果断一记直拳招呼了过去。 小起瘫倒在桌子上,脸上隐约有幸福的表情什么的一定是错觉。 断片 二 提问:文学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答:举办征文活动。 提问:文学组存在的终极意义是什么? 答:不停地举办征文活动。 “所以啊,来办征文活动吧!”沙耶举着双手用兴奋的语调招揽大家的注意。 “欸……好突然……”希半昏迷状态中右手托着沉重的脑袋看一脸兴奋的沙耶。 “哪里突然!你看你们整天一副无所事事不知道填坑的样子,哪里像是文学组嘛!”沙耶对眼前不积极的现状表现的非常不满。 “不是每天都有写三题么……”小起慢悠悠瞥一眼从活动室窗口就能看到的学院公告板,上面被风吹得飘起的几张纸有些落寞的摇晃着。 三题故事已经坚持了一个多月,大家一开始都很积极的把写好的故事贴到公告板上,后来却慢慢发现除了文学组内部的人员之外,其他学院里的人对这个活动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于是这项活动完全成为了组内人员自娱自乐的活动,也渐渐让人觉得有些无聊与愚蠢。自觉积极的写文动力渐渐耗尽,以至于最近几天大家每天都要在沙耶的威逼利诱之下才肯完成任务一样的写上几笔。 “这么棒的活动竟然不能吸引其他学生一起参加么……怎么可以这样!”枕头也看着公告板上那寥寥落落的几张纸,表现的颇为愤恨。 “枕头真的很喜欢写三题呢!”岚岚温柔的笑着评价,“每天都写那么长的故事,真实辛苦你了。” “那当然,为了远子学姐我什么都愿意做!”枕头一边说着一边在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大半张字的纸上奋笔疾书。 “多么纯洁的爱啊……”从来都是沉默的坐在角落的耗子被这纯洁的爱感动的突然出声,望着枕头努力的背影摇摇头感叹不已。 “所以你们的爱在哪里?!让我拿来当征文题目吧,也好展示一下你们的爱。”沙耶扫视了一圈众人,适时的把话题拽了回来。 “我的爱……是海贼王!”耗子的细小的眼里露出的一瞬的精光。 “海贼啊……”沙耶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 “来写初音妹子吧……”小起流口水状的说道。 “初音啊……”沙耶继续摸下巴。 “对初音和海贼都不熟呢……不过如果要出相关题目的话我会积极做功课的!”岚岚表示支持。 “小希!”沙耶拍了拍昏睡在桌子上很久没有动静的希,“你好歹是另一个组长,倒是给点意见啊!”沙耶明显是陷入了选择困难的障碍中,于是打算把球抛给希。 “啊……?”希挣扎着睁开眼,“有什么事情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么……” “等不及了啦!!!”沙耶开始发嗲。 “哦……所以是什么事情啊……”希擦了擦口水问。 “第一期征文题目,海贼和初音,你觉得哪个好?” “在葱绿色双马尾萌妹子和一群整天在海上游荡的糙汉子和女汉子中间我会选谁亲爱的沙耶你竟然不知道吗?你这么不了解我我就要哭了,呜呜呜……”希迷迷糊糊的皱眉用一种可怜的眼光看着沙耶。 “……”沙耶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睛扶住额头,“好了我知道了,你继续睡吧……” 隔天,诸神学院的公告板上出现了这样一条消息: 诸神学院文学组第一期征文启示:以初音家族的任意一首歌为主题写一篇文章,字数体裁均不限。 断片 三 说起耗子,只要稍微了解诸神学院历史的人应该都会有所耳闻。虽然其人一向低调,但毕竟也是诸神学院建立初期贡献不小的人物。学院书馆以及资料库中的收藏在那个年月大多都是耗子提供,如果仔细寻找,还可以在资料库门口的介绍上找到他的名字。 然而说起耗子怎么会流落到文学组嘛,当然是因为希和沙耶的软磨硬泡生拉硬扯。不过耗子大神并没有和两位年少的妹子计较,好脾气的被她们拉入同伙,从此文学组活动室的角落就总有一个位子是属于寡言少语的耗子的。 耗子喜欢海贼王。曾经大家都极力怂恿他写一篇海贼王的漫评以便留档文学组流芳百世,可是人每当面对自己极度喜爱的东西的时候往往都觉得千般语言都无法表达心内的万分之一,所以当耗子洋洋洒洒写了万言书来表达自己对海贼的热爱之后还是决定私藏,理由是写得太烂。 虽然希和沙耶一直坚信以耗子的笔力那篇文章绝对不会是烂的程度,但耗子总是非常果断的拒绝,两人也不好再纠缠。然而催文的道路依然任重而道远,雁过都要拔毛,身为文学组的一员又怎可以不留下只言片语? “耗子啊!说好的漫评呢!我要看漫评!!!”沙耶每天孜孜不倦的发动催文技能。 “呃……让我慢慢写嘛……”耗子依然不温不火。 “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哭……你都不写征文了连漫评也不给我看吗……”沙耶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悲痛。 “嗯……我会写完的,说好了。”耗子沉默了一下给了承诺。 “好的!有耗子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沙耶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放心的离开了耗子坐着的角落,“所以大家的征文写的如何了啊?”沙耶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余的人身上。 希在沉睡。 小起支着头望窗外。 枕头依然奋笔疾书。 耗子在暗暗观察大家的反应。 只有岚岚坦然的笑着看沙耶。因为她已经交稿了。 “这沉默是怎么回事啊?!”沙耶愤然拍了一下桌子,“截稿日是明天哦!明天!” “……我写了请假条……”希梦呓般的说了一句继续调头大睡。 “哪里有请假条?!”沙耶摇晃着希的肩。 “唔……我放在前面桌子上了呀……也可能被风吹掉了吧……”希只觉得被晃的满眼金星。 沙耶听了赶快跑到桌子旁,又蹲下身看桌子底下,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张请假条。 “因为白天需要补眠晚上需要学习所以本次征文活动不参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不允许!”沙耶走回去继续摇晃希。 可是希只是装睡,任由沙耶摇晃也绝对不出声。 “小起!你的文章呢!”沙耶只得转战。 “我我我我……我会写啦……明天就写完,嗯。”小起难得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跟沙耶拌嘴。 “那就好。”沙耶点点头,终于满意的安静下来。 然而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样和谐的文学组日常,终于迎来了忧伤的一天。 第二天大家来到活动室的时候,除了看到照例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希之外,还看到放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几张手稿。 “耗子写的!”沙耶拿过来看到纸上的笔记,兴奋的说道,眼光自然的投到活动室的角落,却没有发现在那里的常客。“耗子呢?”沙耶的声音有些迷茫。 “耗子走了。” 身边有低落的声音响起,大家才发现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了身子,反常的看上去并没有困倦的样子。 “耗子说他离开学院了……去外面找工作……”希说着,递出一张边角被她握的有些皱巴巴的纸。 文学组的大家: 原谅这么匆忙的告别。 手稿我交给你们了。今后我要继续走自己的路。 感谢诸神学院的这段时光,感谢文学组活动室的那个角落,这真的是个让人安心的地方。 可是人不能总是生活在这样安然的地方,所以我还是决定离开,然后探索新的路。 祝我成功吧。 希望未来我们再次相见的日子,依旧可以无话不说。 耗子 亲笔 沙耶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小起,你征文写完了吗?”半晌,沙耶默默冒出一句话。 “嗯……”小起利落的把手稿交给沙耶。 “嗯,这样稿件就收齐了呢。”沙耶笑笑,“我们来办杂志吧!”沙耶的声音想要极力表现出兴奋的样子,“把目前为止组员的所有文章都放进去,然后在学院里传阅让大家都看到!”沙耶的拿起耗子留下的手稿,眼里充满了坚定,“让大家知道我们文学组有多棒!” “好!” “支持!” “赞成!” 于是,新的历程就这样马不停蹄的展开了。 断片 四 春日慵懒的午后,本来是最适合小睡一觉的时段,诸神学院文学组活动室里却一派严肃的氛围。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属性?”沙耶一丝不苟的提问着坐在她对面的人,手中的笔不时在本子上标记着什么。 “大名それから,小名小起,不是女的,和你同岁,侬说我是哪里人?属性暗黑。”小起却明显不想一丝不苟的回答问题。 “……”坐在沙耶旁边的希一边打瞌睡一边记录口供。 “我看你属性是蹭的累才对吧。”沙耶果断下了结论。 希慢吞吞抓过橡皮把纸上的暗黑擦掉,改成蹭的累。 “不要真的改啊!我才不是蹭的累啊喂!”小起看到希真的改掉了跳脚的抗议。 “你看,这不是明显已经开始蹭了。”沙耶冷笑。 “蹭你妹!” “抱歉我没有妹妹。”沙耶摊手,“有也不让你蹭。”然后又毫无漏洞的补上一句。 “废话,你有没有妹妹我还不知道吗?我连你昨天吃什么上了几次厕所跟哪个男生聊了几句天对着游戏里哪个男的舔了半天屏我都知道!” “小起是偷窥狂。”希不紧不慢的在笔记本上记录上这么一句话。 “并不是我想看啊!实在是这个人从小到大一直住我隔壁我不得已才知道啊喂!”小起起身打算夺过希手里的本子毁灭证据。可是希看似无精打采实则敏捷异常,小起抢了半天连本子边都没碰到过。 “冤枉啊……!”小起只剩痛心疾首的捶桌子。 “咳……”沙耶非常刻意的清了清嗓子,“你给我老实呆着继续做杂志访谈!后面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 “这原来是访谈吗?不知道的人绝对以为这是在审罪犯吧?!”小起终于抓住痛处大肆吐槽。 “我们的态度明明很好嘛。”沙耶当然不打算承认。 “呵呵……”小起只好笑而不语。 “你嫌弃的话可以退出不参加。”沙耶笑眯眯说道。 “好的那我申请退出。”小起丝毫不犹豫,起身欲走。 沙耶冷静的拿出藏在身后的限量版游戏机。 “……”小起咽了一口口水,终于还是选择乖乖坐着。 之后的过程小起意外的配合,虽然还是改不了随口吐槽的毛病,但是也不再妄图抢走希那时不时被写下不实言论的笔记本,也不再动逃离的念头。 早死早超生吧。 现在想来当时的小起应该是抱存着这样的信念坚持到最后的。 不过那场访谈对于小起也不全是痛苦的经历,毕竟可以称之为小起人生处女作的征文小说被两位组长以及众组员大肆赞扬了一番,所以采访中间小起还颇为嘚瑟了几分钟,沙耶也曾想趁着他嘚瑟的劲头八出一些独家内幕新闻,结果却没想到小起即使在嘚瑟的状态下防御段位依然很高,预期当中凄惨唯美的恋爱经历并没有如期曝光在大家面前。 “啊……累死了……希我们去觅食吧。”沙耶做完小起的访谈之后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是谁刚才说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来着?”小起丝毫不放过任何呛声的机会。 “要你管!工作也要劳逸结合,不懂别嚷嚷!”沙耶依然气不过回嘴。 “我要睡觉……”希还是万年不变的那句话。 “喵……呜……”窗口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猫叫。 众人惊奇的回头,发现一只肥嘟嘟的白猫嘴里叼着一张纸,正在活动室窗口歪着头张望。 “啊!!!!!!!好可爱!!!!!!!”沙耶眼中冒出两颗闪亮的大星星,急速奔到窗边抱住猫蹭了起来。 “沙耶原来你喜欢猫哦……”希被突然的变化激起了一丝兴趣,半睁着眼看看猫又看看一脸幸福的沙耶。 “不喜欢,但是你不觉得他特别的可爱吗!”沙耶脸蹭着肥猫的毛说道。 大家仿佛都看到了猫脸上冒出的黑线。 “喵……!”猫挣动了几下,回头把嘴里的纸在沙耶眼前晃了晃。 “啊……这是什么?”沙耶拿下那张纸细细端详,“好像是一篇小说……”沙耶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然后便看到她越来越认真的表情。 大家都耐心的等待沙耶后续的反应。 “哦哦哦!!!这是什么!写的不错嘛!”沙耶脸上显出兴奋的样子,“最后署名是‘猫叔’……啊!难不成我捡到了一只会写文的猫?!”沙耶把怀中的猫举高,和它四目相对,“这篇文章是不是你写的?” “喵。”肥猫简洁的叫了一声。 “啊哈哈……果然是你吗!”沙耶听到回应激动的跳了几下。 “沙耶……脑洞开太大了啦……”这次连希都忍不住吐槽了。 “它明明回应我了啊!”沙耶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对不对啊,猫叔?” “喵!”这次肥猫不止回答的干脆,连头都跟着点了一下。 大家显然都对这个反应怔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凑到猫周围。 “怎么感觉有点像真事……”小起伸手想看看肥猫身上究竟有什么名堂,却被猫瞪他的眼神吓的缩了缩,“它竟然瞪我!”小起叉腰想拿出点气势,却发现自己的气势真的比不过一只猫。 “猫叔你好啊!”岚岚友好的伸出手,肥猫抬起前爪跟她握了握手。 “猫叔猫叔要加入文学组吗!”沙耶满眼期待。 “喵!”肥猫又给了肯定的回答。 “耶!太好了!这绝对是诸神学院文学组值得载入史册的时刻!”沙耶已经热泪盈眶了。 “猫叔趁你火之前给我签个名吧!”岚岚机智的递出笔和纸。 肥猫歪了歪头,没反应。 岚岚把笔放在肥猫脚下。 肥猫端详了那支笔一阵,用前爪拨了拨,笔滚的远了些,肥猫立刻有了反应飞身扑了上去,动作竟意外的敏捷。 但是众人看着和一支笔玩的火热的肥猫,都有些无语凝噎。 “果然是脑洞太大了嘛……”希打了个呵欠,又沉入梦乡。 写这篇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去翻了第一期《昕夕》,重新拜读小起的处女作,温习当年访谈里的各种欢乐。 那些日子真是毫无顾忌的欢乐呐。 断片 五 “做完啦!!!”沙耶一声响亮兴奋的叫声,让希也吓得清醒了一下。 “哦!杂志吗!”枕头难得没有埋首在三题故事中,凑到沙耶身旁看着电脑屏幕。 “我也要看看!”岚岚挤在沙耶另一边,之后除了希大家都渐渐跑过去围观。 “嗯嗯……这感觉不错呢……” “沙耶好厉害!” “嗯嗯,画面和文字很搭呢。” “BGM也不错!” “哎呦,你要不要这么臭美把自己的文章放第一个。”在一片赞美声中响起的无疑是小起的吐槽。 “我就是臭美你要怎么样?!”沙耶怒视小起。 “不怎么样,只是说一下。”小起一副欠揍的无所谓的表情。 “喵~”肥猫把脑袋凑到电脑屏幕前细细端详。 “猫叔猫叔,你看,你的文章在这里哦!”沙耶积极的把肥猫那日叼来的文章内容展示给它看。 “沙耶你竟然还没有放弃对这只猫调教啊,真是苦了你了。”岚岚捂着嘴笑了笑。 “你们这群人怎么就不相信呢!”沙耶皱着眉反对,“不相信就算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见识到它的真本领的!” “你或许可以试着找一下这只肥猫身上有没有什么开关……或者……变身咒语什么的。”枕头表情认真的提出建议。 “这画风真的很像中二病小说啊……”小起扶额摇摇头,“你们能不能不做画风破坏者?” “文学组难道不应该想象力丰富一些么!”沙耶非常执拗非常不服气。 “想象力不是用在这种事情上的吧!” “那你说用在什么上?!” “写文啊!” “有功夫说我不如多写几篇文出来怎样!” “……写就写!” …… 然而正当文学组内部吵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诸神学院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面无表情的萝莉。 萝莉一头浅蓝色的利落短发,头上戴着大大的橙色耳机,穿一身红白色的水手服,然而最显眼的地方果然还是她背上背的那把SVD狙击步枪。 萝莉静静的在门口伫立,环视一圈学院,然后冷静的举起手中的狙击枪,从瞄准镜中搜索着什么,最终对准了文学组活动室的窗口。 “文学组,发现。” 萝莉的口中轻轻飘出一句这样的话。 一直在活动室中沉睡并没有被周围环境扰乱的希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从桌上弹坐了起来。然后径直站起身走到窗口往学校门口张望。 “啊。”希的口中发出了一个单调的感叹词。 大家自从希醒过来之后就都噤了声看她行动,此时听到希的感叹都不由默默凑到窗口,于是大家看到了那个在校门口用狙击枪瞄准文学组活动室的萝莉。 “咦——!”沙耶有些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什什什么情况!恐怖分子袭击吗?!” “那身打扮……是cosplay吧?”小起摸摸下巴。 “诶,是嘛,是什么角色?”岚岚好奇。 “绯弹的亚里亚里的雷姬来着?”耗子也不禁冒头打量。 “你你你……你们冷静过头了吧!”沙耶有些怕的缩到希身后,“万一她身上那家伙是真的怎么办?!” “说实话cos的不错诶……”小起无视沙耶的质问对着萝莉品头论足。 “嗯,好像长得蛮可爱。”枕头也起凑热闹。 “你们这群色魔!!!”沙耶抓狂大吼。 “不要紧张,沙耶。”希依旧平静的说道,“你看,她不是把枪放下了。” 沙耶再次露头,看到萝莉确实如小希所说又把枪背回了身后,然后转身进了学院大门,才松了一口气,“这人搞什么啊!吓死我了!” “谁让你胆小,不吓你吓谁?”小起一脸幸灾乐祸。 “你今天是不是很闲?”沙耶的脸渐渐阴沉。 “不闲不闲,我今天要通关第五层呢,忙得很。”小起边说边回到座位上拿起游戏机。 “你给我……” “鏖战一生永不却,弹雨柔情风声谑,眼若冰霜面如雪,天雷神枪狙日月。” 正当沙耶想给小起一通暴击的时候,活动室门口突然出现固执却冷淡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确确实实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大家又噤声向门口看去,于是便看到了刚刚透过窗户看到的学院门口的萝莉。 “哦!雷姬来了!”枕头率先打破沉默。 门口的萝莉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盯着枕头的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诶……不是……cosplay吗?”枕头被这个反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鏖战一生永不却,弹雨柔情风声谑,眼若冰霜面如雪,天雷神枪狙日月。”萝莉又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边刚刚念过的诗,“大家好,我是雷姬,想加入文学组,请多关照。” “……噗!”小起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妹子你很敬业嘛,可是cos雷姬竟然用七言律诗介绍自己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小起放肆的拍桌狂笑。 “我并没有cosplay,我本名就叫雷姬,刚刚的七言律诗是我一直用的出场诗。”萝莉一脸认真。 这样认真的态度让众人不禁又一阵沉默。 “雷姬,欢迎你加入。”希一脸真诚的走到雷姬面前对她伸出手,“刚刚的出场诗很棒,我看到你的潜力,少女。” “多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雷姬握住了希的手。 “喵!”肥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两人身边的桌子旁,像宣示存在感一样叫了一声。 “啊,这只猫也是文学组的成员么。”雷姬转头看着蹲在桌子上摇着尾巴的肥猫。 “嗯,是的。”小希点点头,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站在远处的沙耶因为希承认肥猫是文学组的一员,不禁涌出了感动的泪水。 “文学组真是人才济济啊,看来我们有看错。”雷姬点点头,转身对着肥猫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雷姬,今后请多关照。” “喵!”肥猫伸出前爪和雷姬握手。 众人看着两人和一猫之间的互动,觉得文学组的画风正在以不受控制的速度奔向崩坏的路途。
  4. 本帖最后由 Mosquitozzz 原创并于 2013-1-23 16:24 编辑[一]这天,新国王里高得离谱的青年急匆匆得奔跑在路上。他是整个新国王里最高最高的人,在他出生之后的两年里他和别的孩子毫无差别得成长,但是在他生长的第三个年头里,他突然开始成长。这里所说的成长并不是平衡的生长,只是在个头上一个劲得往上拔高。国王为了庆祝他这个特殊臣民的高度,为了他自己的虚荣心,为青年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会,邀请了各个星球上的国家大使前来参加这个盛大的庆典。所有人都非常欢乐,载歌载舞,连一向因为自己的高度而发愁的青年在那一天也一改忧郁的行径,快乐起来,甚至弯下腰与人交谈。这场庆祝会与其说是为了青年,倒不如说是为了他自己举办的一场盛典。要知道,新国王最近可真的没什么事儿可干,一切安好,国王在王宫早就憋坏了。国王是个虚荣的大敦子,最喜欢吃肉喝啤酒以及喝酒的时候有人听他吹嘘。所以当他的臣民中竟然有一个别国都没有的长个子时,他别提有多兴奋了!据说在庆典前一天晚上几乎睡不着觉,吃掉了5公斤的葡萄。所以你要知道国王在这次庆典上是有多高兴。但是青年可不高兴,就算他被庆典冲昏了头,他还是个忧郁的青年,就算大腹国王给了他封号封地奖章,青年还是不想长高。因为这是一个个子长到云层永远湿漉漉着头发的人的最终夙愿。这个庆典除了让个子高到离谱的青年变得暂时开朗起来,还有一个小小的副作用,就是让青年打听到些许的关于他身高的消息。那个侍从不知道从哪里慢悠悠得踱过来,自然而然得打断了他和一个老妇人的谈话,优雅的举止竟然让身上的侍从服装也变得有光鲜亮丽起来。青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他看起来这么棒,但是他简直就像在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样,就好象他尖尖的侍从冒顶挂着一只巨大黄橙橙的月亮在发光一样。抑或是那只月亮才是这个侍从的本体?青年顿时觉得好修养的侍从生错了性别,月亮神不是一般都被称为月亮女神的么。青年觉得光光看着这个人自己的心情就会很好很好。“年轻人,”那个侍从操着起怪诞的口音向他道:“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但是你看起来很忧郁。”“是的,”青年乖乖作答,感觉腰背弯曲得酸痛。侍从晃晃被子,递过来一个淡然鼓励的眼神。这让青年备受鼓励,开始滔滔不绝得讲述自己的身高给自己带来的各种麻烦。其间在酒桶旁号啕大哭,用掉了侍从递过来的两包非常好闻的纸巾。青年看着侍从面带微笑听完了他全程的叨叨,突然感觉心情更加沉重。这种发泄只能让自己更加忧郁沮丧,因为这样的抱怨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年轻人。”侍从对他说:“我不知道你这样的高度是从哪里得来的,也许是自然的恩赐,也许是不幸遇到了什么诅咒。自然的恩赐需要满怀欣然地接受,诅咒需要尽快移除。”“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帮助你,她的力量巨大无比,天下没有她不知道的事。你可以去咨询她。她在各处云游,行踪成迷,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请她帮忙,而她则帮助更少的人。”“但是她有个不太好的称呼——她是个巫婆。”[二]青年几乎是瞬间决定离开庆典广场去寻找那个巫婆。无视所有关于巫婆的可怕传闻。据说巫婆的临时帐篷搭建在小广场的东面靠近一个花店,帐篷完全被花卉所包围,整一个就是一坨巨型绣球花。据说那个花店的老板感到非常的恐惧和愤怒——他恐惧于对巫婆可怕的传说降临于现实,愤怒是因为女巫的花卉实在过于美丽,完全盖过了他自己的花。所以老板选择了极端手段既能保护自己又能让自己的心情坏到极点的方式——关门歇业。他相信传言,一个真正的巫婆不会在一个地方滞留很久的,除了它们自己的家。长长得条状青年气喘吁吁得跑到那个巨大的绣球花面前并没有花去多少时间。那坨花很好找,就在广场的旁边,绕是青年的鼻子都已经长到云彩里头去了还闻得到花香。花做的帐篷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呼吸着,花瓣连同叶子按照不同的频次一颤一颤,让整个帐篷显得非常显眼。青年想起了自己以前听母亲说过的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一只长满鲜花的怪兽天天被蜜蜂叮咬的故事。最后的结局让青年忘了,但是对那只怪兽的描述一直让他印象深刻。青年盯了花棚一会儿,确定那是一个帐篷而不是一只真的怪兽后舔了舔嘴唇准备用食指和拇指捏开花瓣。他伸出长得不可思议的长手小心得挑选目标。哪知花卉一下子裂开了一条缝。从里面冒出来一股明黄色的蒸汽轻轻围绕着青年的长脸颊曼妙地轻舞,然后消失,留下一股奇异的香味。青年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连国王的首席魔法师也只会耍一些小玩意儿,决计不能施展出如此精美的玩意儿。忧郁的青年对那个精妙的玩意儿惊奇不已,侧头向黄色蒸汽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久,在啧啧赞叹转过头,对上了一只巨大的红眼睛。那只眼睛上下眼睑的睫毛都是雪白的,眼眶非常非常大,几乎是一个球型。完全看不到眼白,一只巨大的朱红色眼珠填满了眼眶。青年吓得差点座到地上——如果他做得到的话。事实上,他一屁股坐到某家的房顶上,尖尖的房顶把他的屁股烙得生疼的同事引起了几十米开外的房主生气的叫喊声。青年狼狈得抓着一棵树干站起来,他要思考一下人生。样着一只拥有这么可怕的眼睛的怪物的巫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会不会把自己钝了吃了?抑或是把自己绑在那只怪物的床上?或者………………“什么人?”悠扬悦耳的天籁之音穿透力甚强劲,明明是一句根本没用力的话语,轻轻松松透过而送到了青年的耳朵里。明明是透过层层叶瓣的声音,却一点不尖利。柔和的语调和平和的质地像丝绸一样溜进耳朵里,还带着一点点空旷的回声。“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靠!这回声是用了喇叭么!”青年听到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吐槽,一回头见到了那个刚刚给他指出这里有一只巫婆的好修养侍从匆匆离开的背影。青年又一次震惊了,如果他刚才没听错的话那个侍从帽子上挂着那只晃来晃去黄橙橙巨大的月亮的修养优秀的人,说了gros mots。算了,既然连那种全身发光的人都能爆粗口,这养着怪物好声音用扩声气得巫婆见见也就见见吧。青年目送那只显眼的,挂在尖帽子顶上的,晃晃荡荡比本人还显眼得,黄色月亮消失后回过头来,看见在密匝匝的叶子中的那条缝渐渐开大,刚刚的红眼睛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坨白乎乎的动物皮毛。“进来吧。”扩声器效果的声音幽幽得飘过来,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让青年想也不想迈起步子,进入了花和叶子组成的帐篷中。[三]高个子青年双脚踏进帐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进门的时候根本没有弯腰,突然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他下意识回头瞧了瞧那个容纳下他的身高的叶子门,惊奇得看见那裂开的缺口一点点闭合,重新染上房间里黄橙橙的光——光源来自挂在青年头顶的天花板上面的一只诡异的团状物。之所以诡异是因为那团东西在不停地扭动,并且不停得爆发出闪亮的片片就像刚刚的舞会上彩礼棒喷出来的东西一模一样。青年环视房间,发现房间比外面看到的一大坨花要宽敞得多得多。这是个完全封闭的环境,可以看作一个植物的藤编织起来的半球型空间[青年相信这绝对是巫婆的法术导致的大空间[可以容纳下青年的身高],地上是各种青草,中间垫了一块巨大的厚厚的白色地毯。青年觉得地毯踩上去的感觉非常柔软,而且还是热乎乎的,非常舒服。青年低下头寻找夹带扩音器的声音的巫婆主人。他看到一棵树,一棵参天或者说参帐篷的大树。树比起青年还高出很多,树叶成奇怪的圆形,一个个完完全全的圆形,没有叶脉,每片叶子都是依附着树枝漂浮着。在树枝和树叶之间好像有一点若影若现的绿色线条,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青年呆呆得看了很久,才被一声带着扩音器效果的笑声打断。青年向下看去,发现树根盘根错节得占领了半边的地面,在错节树根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塘,有一根特别粗壮的树根跨过了整个池塘,低低贴近水塘表面,从树根上垂下各种各样的卷曲的藤蔓,藤蔓浸入水里荡起很多涟漪,一圈一圈和别的圈互相轻碰改变。青年自觉地走向前蹲下去,盯着水面看着涟漪的运动。他觉得有点晕眩,但是停止不住,那些圆圈的运动让青年觉奇妙而神秘,仿佛让他看到了什么东西。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这个王国里所有他不知道的东西,甚至超脱于这个世界的别的东西。“呵呵呵……”悦耳的扩声效果的笑声在青年面前响起,把青年从臆想之中惊醒。青年蹲得太久头晕目眩,他想把自己撑起来,但是动作到一半由于长得太高供血不足向后倒了下去。一只软藤的椅子借住了青年的屁股,把他稳稳得安顿在软椅里。拜这把突然出现的椅子所赐,青年感觉脑子渐渐清醒了。他看见了声音的主人——那个喜欢打着扩音器的巫婆。那个女人,噢不,那个巫婆,长得非常美丽,她拥有全天下最迷人的双眸,最诱人的红唇,最婀娜的身段。她的头饰精致华丽,闪着冷傲的光芒却和那些树木和谐相依;她的裙裾长而洁净,缓缓得落在水中仿佛天边白色的云。如果可以得话,青年觉得他不会鄙夷而惧怕得称她是巫婆,他会恭敬而崇拜得称她是女神。遏得,红色的大眼又出现,它突然冒到了青年面前。但是青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喜感——因为他现在意识到那是一只巨大的兔子眼睛,巨大是个什么概念——兔子蹲坐得姿势和他坐下几乎一样高,同时兔子还很高大——因为青年刚刚觉得踩着软软的热热的地毯其实是大兔子趴在了地上。“那个是兔子,白白白兔子。”女神倚卧于架在水塘上的树根道。青年突然意识到女神并没有使用扩声器一类的东西,想必她的能力高强。坐在树根上的女巫顿了顿,“但是它不是只兔子,”她优雅得抬了抬手:“它是只免子,只是长得像一只巨型安哥拉兔。”“免子的毛很赚钱,”女神和青年谈论起钱财:“而白白白兔子很产毛,丰富到我把它身上半边的毛剪下来它就站不住。”“就像这样……”女神优雅得动了动手指,名叫白白白兔子的免子突然翻了个个,换成左面朝着青年。青年发现兔子的另一边挂满了白乎乎的毛,几乎让它的体形膨胀了三倍。正当他惊异于这只免子怎么站起来的时候,巫婆挥了挥手。没有了巫婆巫术的支撑,免子白白白兔子同学迅速倒了下去。免子倒像是习以为常不为所动不受任何影响,继续灵活得动着它的巨型三瓣嘴,乖乖得躺在了地上,红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站不起来了。它把自己摊平,重新变成一张活得、热乎乎的地毯。“哦,所以你为何而来。”女神懒洋洋得依靠在树根上,一只手浸没在水里荡着,激起一层层的波澜。青年有些紧张,想把来龙去脉详细说一说。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女神开始自问自答:“啊,没错,你为你的身高而困扰了很多年,具体大概是15年左右?”“唔准确来说是15年又8个月,是么?”“是的,尊敬的女巫。”青年只能按照传说的步骤必恭必敬得回答。“刚刚有个和黄色发光相关的人来告诉你我的存在?我隐约可以看见他的头上带着……帽子?帽子上有一个可笑的黄色月亮……啊,月亮,能打扮成这样也只有月亮巫师了。”女巫将浸泡在水中的手拿出来,让一股水缠绕着她的手指,继续观察着水流的变化:“你中的应该是一种诅咒,施咒的人非常强大,精于诅咒一门,我不能帮你解开。”“他很强大,连我也只能看出一点点影子,我需要时间才能准确描画出你当时的情景。”“哦!你们的国王结婚了么?”女神突然发问。青年有些吃惊,不过还是认真得回答:“国王陛下有两个皇后。”“唔,那真是一个贪婪的国王,他将要向我求婚。”巫婆将那股水流轻轻得放回去,抬眼看着他:“我对于了解你诅咒的来源非常感兴趣,但是由于一会儿国王的到来我必须离开,所以请到北边的森林来找我。”“您怎么知道?……”“哦,因为这些我都可以从别的事物中看见曾经现在和未来,我可以预见未来,因为我精于占卜。除了那段模糊的被强大魔力所影响的诅咒时的你,你的所有我都可以从任何东西里面看到,噢,我只有一个问题,”女神饶有兴味得眨了眨她深红色的眼睛:“你有男朋友么?”“我……我没有……”青年被这个问题吓住了,他突然有种错觉:女神的眼神非常的龌龊和猥琐。当国王带着他的大肚子站在巫婆的帐篷外市,刚好青年被那个有关于“男朋友”的问题给吓住。国王是在庆典上突然发现他庆典的主角——高个子青年——不见了的。其实国王可以无视高个子青年的消失——反正青年就是他举办这个庆典的引子,国王才是这个庆典的真正主角。但是国王是个要面子的人,他肥胖的肚子并不代表他巨大的脑子里面也有同样的东西。既然他能坐在国王这个宝座上这么多年还治理到没有什么可以治理的程度,他脑子里的东西可见一斑。在花帐篷里面的女神对这被男朋友问题震惊到的青年猥琐而没有节操得一笑,用她好听如同仙赖的声音来了一句:“国王陛下请进。”国王还在外面和侍从商量着怎么进入这个层层叠叠的堡垒,突然被那个好听的声音惊艳了不少,就看见那个帐篷缓缓得拉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来些许的暖光。侍卫意欲进去却被一阵柔软的力量推开。国王咽了咽口水,他是个聪明的国王,明白这是巫婆邀请他只身进去的信号。绕是国王也没有勇气和传说中的巫婆作对。国王只能抱着他的大肚子,踏进了那个刚好挤得下他一人大小的缝里。大肚子的国王说到底是个正常的男人,不管他的脑袋有多么好用肚子有多么大,他如同宿命一般爱上了那个巫婆。他甚至没有发现他踩着免子白白白兔子乖乖躺在地上的地毯,没有发现那棵竟然比高个子青年还高的树,也没有发现坐在一边的青年。他只见到了巫婆,被她的美丽所倾倒几乎跌倒。国王的这种反应似乎让巫婆很受用。青年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但是他还不能离开。只能默默得待在一边,弯腰帮免子白白白兔子抓痒。免子呼噜噜得发着舒服的声音,三瓣嘴流着口水淌到了青年的手上。但是青年的注意力在巫婆和国王的身上,直接忽略了免子比白白兔子亮晶晶粘糊糊的口水。“尊敬的女神阿”国王的体重大概有些超标,踩着白白白兔子有点疼:“吾是这个星球的王。”“您好,”巫婆懒洋洋得回答:“我是来自忆界的巫婆,我叫艾丽。艾丽•Sakura。”[四]青年这才发现好像自己和女神谈论了这么久连她的名字才刚刚得知。艾丽Sakura?简直就是朵花的名字。青年还以为巫婆的名字都是非常难懂而复杂的,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狠狠得撸了白白白兔子两把,把它流到手上的哈喇子全部揩回大免子的毛发上,伸回手来的时候发现粘了一手的白毛。国王彻彻底底得被女神状的巫婆所迷住了,青年看得出。这个表情在国王迎娶第二任比他小了14岁的王后时也出现在国王肥肥得脸上。青年现在深信不疑,他的国王马上就会说出求婚的句子。为了避免尴尬,他继续府身抓挠免子白白白兔子的下颚,希望形似巨型安哥拉兔的免子的口水能放松一下他尴尬的内心。当三瓣嘴流出口水的时候,肥肚子国王打破了长久的寂静。“啊!美丽而圣洁的艾丽女神巫婆啊!您的美丽让终生倾倒!请嫁给我吧!”青年笑了,艾丽巫婆也笑了,免子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这让国王措手不及。“抱歉,我不爱您,不能嫁给您。”艾丽突然像换了一种声音,威严还具有不可抗拒的神性。“我之所以让你进来就是因为我知道命运一定会让这件事发生。但是很不幸,预言也告诉我我和您不会再次相见,我遵循命运的安排与您见面让该发生的发生,然后我就该走了。”巫婆艾丽浅浅得一笑,在国王不舍的表情中渐渐消失了。青年看见女巫消失前对他轻轻点头然后周围的东西都化作各色的轻烟渐渐散去。众人发现国王失魂落魄得坐在地上,而青年的长腿穿过了花匠铺,捅穿了花匠的屋子。青年再次被国王召见。前面已经说了国王不仅仅拥有一个大肚子,还有一个好用的脑袋,以及一幅不怎么太好的心肠。既然青年是除了他唯一个个见过巫婆的人而且青年还受了勋,于是国王就理所当然得派给了青年一个关乎他终身幸福的任务:寻找女神状巫婆艾丽•Sakura。国王的高科技亲卫队将长个子青年送到了星球最北边所谓的林海,集体向青年挥舞着帽子祝他好运就飞快地撤走了。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想进入那片雾蒙蒙的森林,因为森林里面有洪水猛兽,相传是一片进去就出不来的森林。哦当然最重要的是,里面雾蒙蒙的,人们都怕弄湿自己精心打造的发型。这个森林确实透着古怪,青年自从踏进去的第一步就发现了。他自从他成年后第二次发现了比他高的树木。走在树林里面突然勾起了他的某些回忆,比如说他那死去的老母亲。青年想起他的母亲在儿时对他的种种呵护,以及再也没有的,带他在树林里穿梭的场景。也许很久以前,母亲为了他的病,曾牵着他的手穿过整个森林寻找巫婆的踪迹。结果当然是消极的。从树林里回来后母亲就一病不起,无比歉意而充满怜爱得递给青年一个眼神,结束了她相对平凡的一生。青年想着想就觉得心痛无比,越走越累,心里和身体的双重压力终于让他在某棵树根上开始打盹。青年觉得自己睡了有一天一夜,其实呢他睡了将近半个月。也许没有人吵醒他的话,他将会一直睡下去。那个时候有五个声音叽叽喳喳得把他吵醒,声音吵得不行终于让青年睁开眼睛。青年见到了5个发光体。准确来说是发着光的人形生物。各人胸前挂着牌子:维拉瑞斯•邱昔澄•语心、维拉瑞斯•江夜•鸨妁、维拉瑞斯•曾佳祺•落落、维拉瑞斯•野井原•绯鞠、维拉瑞斯•阿蜜莉亚•水染。“咕噜……”其中挂着落落牌子的发光体突然发出了一声进食的杂音。青年瞬间采取行动,脑袋一偏,吐出舌头,闭上眼睛,开始装死。“嗯?”某个女孩的声音表达了惊奇的想法:“这个东西怎么了?”“唔…………”另外四个人同时表示怀疑。“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哎哎!仿佛在喘气儿啊!”“咦?可是看起来不像人啊。”“没错,如果我没猜错,这的确就是个人啊各位!”“鸨妁你去看看?”挂着水染牌子的发光体杠了杠手边的鸨妁。鸨妁耸耸肩“我又不饿~”“我饿了!!”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某发光体仿佛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肉一样飞身扑了上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维拉瑞斯•阿蜜莉亚•水染!”青年惊觉大事不妙,惊叫着张开了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被叫做维拉瑞斯•阿蜜莉亚•水染的发光体顿时向后跳了三跳,比即将被吃掉的青年还要激烈的反应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怎么能知道我的名字!”水染叽哇跳脚,指着青年吼道。青年被吼蒙了,巴登巴登眨了会儿眼睛才缓缓作答:“这个么……在你身上挂着呀……”“呃…………”水染突然卡壳,旋即捂脸蹲下——至少在青年看来或者想来是这样——它变成了一团圆形的球。鸨妁终于看不下去,一脚踢走了团成一团的水染,把泛光的脸靠近青年:“啊,看起来你不是这个森林的人。”“当然我们也不是~”从旁边挤过来另一个挂着语心牌子的发光体。青年眼看着鸨妁把语心推开,然后仿佛是当作手的那段发光的东西陷进了语心的身体里,语心走开的时候就扯断了鸨妁的胳膊带走了。青年目瞪口呆,但是多年的性格让他将吃惊吞进了肚子——反正这几天[其实是几个月,但是青年根本不知道睡了多久]见到过的奇怪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只要到时候把这些东西都当作梦忘了就可以了。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团光:“不是,我是进来找人的。”“唉呦正好唉!我们也是进来找人的~”发光的落落道,意欲上前。但是还是被鸨妁以同样的方式推开了,当然鸨妁在落落身体里[如果那也可以被称作身体的话]也留下一截手臂一样的团团,鸨妁明显得变得更小了。哪知绯鞠乘机上前凑到青年面前:“你要找谁?”这次青年回答得很快:“艾丽•Sakura。”“嘻嘻嘻~这是谁?”五团光突然挤作一大团,发出嘻嘻得笑声,于是在青年面前就出现了一大团发光的物体,当然,表示名字的牌子也相应得变成了“维拉瑞斯”。“史莱姆…………”青年默默得吐槽。对此表达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维拉瑞斯•”这团发光体足足在“嘻嘻嘻”的状态下蠕动了10分钟有余,才渐渐平静下来重新成为五个带名字的团团:维拉瑞斯•邱昔澄•语心、维拉瑞斯•江夜•鸨妁、维拉瑞斯•曾佳祺•落落、维拉瑞斯•野井原•绯鞠、维拉瑞斯•阿蜜莉亚•水染。此时,缩水缩得厉害的鸨妁和稍微大一点的语心、落落的体积也恢复正常,想是互相又重新分配了体积。“那个……看来你们是不知道女神在哪儿了。”青年表示遗憾:“那么,我要上路了,再见!”“好啊,嘻嘻嘻嘻嘻嘻~”五团光互相挤来挤去,仿佛还没从“艾丽•Sakura”这个名字所带来的好笑成分恢复过来,渐渐离青年的反方向飘远了。暖黄色的光在青年的脸上渐渐褪去。青年这才发现原来周围是暗淡的青色。森林还是雾霭霭得一片,重雾然人看不清10米外的东西。说实话能不能看到10米外开的也没有必要,青年这样想到,反正密林里面不出一步就是树,从他走出来的10分钟以来在浓雾的调戏下他已经撞了很多次树了……青年才走了一个小时就气喘吁吁,头发彻底湿透,水顺着粘在一起的头发向下滴滴嗒嗒得掉。青年瞥了那些水底好几次,感觉那些水也是蓝色的。他扶着一颗树停下休息,感觉那颗树的树皮也是粘糊糊的一片。真是见鬼的天气……青年这样想到。他用手抹了抹脸,同时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的脸上现在挂着的绝对不水,而是像某种生物的唾液。青年觉得有些拘谨,他重新摸了摸那颗触感奇怪的树干,突然发现在玩意儿好像不是他所想的东西。他抬起头——免子,红眼睛的安哥拉大免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蹲着,张着嘴,口水弄湿了一大片珍贵的免子毛……于是青年在雾腾腾森林的历险就此结束,在免子的盛情邀请下,他爬上免子软绵绵的背,在无数枝条的热情,可以说是恶毒得抽打和刮擦下终于来到了艾丽•Sakura的巨型帐篷面前。青年到的时候,艾丽巫婆正在帐篷外和树枝搏斗——她长长的裙子勾在了树枝上。树枝亲昵得刮擦着紫荆的布料,而艾丽正苦口婆心得劝说树枝放了她和她的衣服。“您好,女神巫婆。”青年表示淡定,表示自从见到过安哥拉大免子和维拉瑞斯的巨型发光史莱姆后,无论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足以对青年形成精神上的冲击了。“哦~你好。”艾丽看起来精神头不错,扩音效果仍令人印象深刻:“你觉得我该怎么劝服这些可爱的树枝呢。”“您是女巫啊……”青年表示吐槽。艾丽向青年眨了几下美丽的长睫毛,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没错,这是个解决方法~”她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指点一二,树枝终于乖乖就范。“好了~我们进去吧~”[五]巫婆艾丽邀请青年喝茶,黄色的茶叶在沸水里面沉浮着,有的茶叶会偶尔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青年光顾着看,沉浸在一杯茶所形成的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甘黄苷黄的茶水配着白白白兔子的红眼睛显得非常诡异。青年觉得自己又在大免子的红眼睛里看见了某些神奇的预言。大免子仿佛很高兴, “凄凄凄”地笑声把青年吓了一跳。他越过茶水去看免子白白白兔子,突然发现它在磨牙。“……不是它也不是他,是她,白白白兔子是只女免子。”巫婆艾丽的声音突然从天上飘下来钻进青年的耳朵里。青年淡定得仰起头寻找那个扩音效果的声音,终于在很高很高的一根树丫上找到了女神巫婆——几乎看不见,只能看到一个小白点。“您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青年把手拢在嘴边,高声回答。“因为我是艾丽•Sakura巫婆。”艾丽巫婆静悄悄得回答,仿佛耳语但是让青年听得清清楚楚。原来是读心??青年恍然大悟自言自语,但是只得到安哥拉大免子白白白兔子的“凄凄凄”的笑声——不,也许是磨牙声。女神扩音效果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我不能读你的心,但是我坐的这棵树上有树叶,树枝树叶叶脉包括现在的空气都是预言的材料。”巫婆不知道施了个什么咒语,轻飘飘得飘下来。也许花了5分钟。“我能够预言,预言一切,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你将会知道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我都知道,只要我想知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艾丽撸着大免子的毛,几乎整个手臂都没入白白的皮毛里面去:“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不能够帮你解决问题。”青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握着被子的双手开始颤抖。他咬着嘴唇,双眼紧紧地盯着女巫的眼睛。他看见了他的母亲,在巫婆艾丽的眼睛里。他还看见一个女孩儿和一个灰影,在巫婆艾丽的眼睛里。最后,他看见了幼年的自己,也在艾丽巫婆的眼睛里。名叫白白白兔子的安哥拉大免子用爪子搭在青年的腿上,想进一步把头搁上去把口水擦在青年的腿上。可惜这么一动,把沉浸于巫婆眼瞳里的青年给吵醒了。青年看见巫婆在笑,在他们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大盆葡萄。女神优雅得拨开一颗,认真得观察了几遍。“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巫婆的日子是非常悠闲的……”女神开始讲故事了。“在你出生不久,你的母亲带你出门,在公交上遇见了两个人。”白白白兔子又想把头放在青年的大腿上,又想扭头吃葡萄,变得进退两难,坐立不安。青年俯过身抓了满满一大把葡萄,塞进不安分的大免子的三瓣嘴里。“她们正在讨论身高。”“其中一个浑身裹着斗篷的老女人对另一个说:‘你看看你,超越,长得怎么这么矮,整个车厢里,没有一个人比你长得矮。’”“于是叫超越的女孩儿说:‘瞎说,你看,那个婴儿!我可比他高呢!’”“‘不,他总有一天会长得比你高的!因为他会成长。’斗篷如是说道”“超越笑了:‘也许,他会比我高的,但至少在我死之前,他不会比我高。’”“‘没错,他以后会很高很高。’从斗篷里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女孩儿默默点头:‘没错,他会长得很高很高。’”…………长时间沉默。艾丽巫婆和大免子不受任何影响的吃着葡萄。青年认真得思考着这个毫无营养的故事,他看见女神认真看了看白白白兔子吐出来的葡萄核,甚至用手拨弄了几下。“哦,看起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艾丽看完葡萄残骸,由衷地表示道:“其实你是一个亲巫婆性非常强的人。这是这些茶叶告诉我的。”艾丽女神向茶杯点了点头:“你应该已经遇到过4个巫婆,包括我在内,这让我非常吃惊。你遇到的巫婆一个是我,一个是月亮,”——青年脑子里迅速出现了一个黄橙橙恍悠悠的大月亮帽子“而那两个人,也都是巫婆。其中一个叫爻,另一个叫超越。”“你遇到的那三个都是卓越的巫婆,其中一个精于药理,一个钟情月亮,另一个擅于诅咒。”“很不巧,你在小时候遇到的那两个的其中一个,就是擅长诅咒的超越巫婆。”青年的脑子开始慢慢转动起来:“也就是说……”“也就是说,”美丽的巫婆擦干净手指:“由于它们无心的一次对话,无意中给了你一个诅咒。”“也就是长得很高很高的诅咒。”青年突然泪流满面,在心里把那个叫超越的巫婆骂了不下千百遍。由于无心的对话,造就了他悲伤的童年和青年时代。正在青年悲愤万分誓要把那个叫超越的多嘴巫婆要千刀万剐死去活来的时候女神轻轻得笑了。她银铃一般的笑声无疑是让青年清醒的最好良药。艾丽甩着白白的衣袖,眸光流转,对着懊恼而流满鼻涕眼泪的青年道:“你知道作为一个巫婆,各种项目都是要收费的。”“但是你手里的茶杯告诉我我不需要收费哦~”女神突然竖起手指:“你是奇特的个体,所以我决定遵守茶杯告诉我的既定事实来帮助你。”“我告诉你哪里可以找到巫婆老爻。”艾丽•Sakura突然顿了顿,露出一个不悦的表情来:“你可以通过它找到巫婆超越。”青年从涕泪纵横的情况下反应过来:“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超越巫婆的下落呢?”被问及此,艾丽仿佛有些被冒犯,但是她依旧保持优雅的姿态冲青年微笑:“因为我难以找出超越的下落。我现在座位边的东西都不能告诉我你需要的信息,而高级一点的东西……”她顿了顿:“被我不小心格式掉了,我现在也在寻找这些玩意儿的下落。”“那您可以动用您手边的材料来寻找器具啊。”青年回答。“确实……我已经收集了90%的器具,但是…我亲爱的百度把另一些东西给吞掉了…”“啊!那真是遗憾!”“不果没有关系,我是巫婆,这些损失可以弥补,但是需要时间。”青年露出一个困惑的眼神引得艾丽一笑,她缓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总得来说,我,就是天下最强大的预言,我就是预言。如果乐意,我可以让预言做到任何事情,但是,我同时是一个有智慧的巫婆,我经历了许多,也洞悉一切的法则,我知道时间是神奇的食物,让时间来弥补我的缺失,要比我自己费力得寻找更符合逻辑。”“来吧!”艾丽送青年到门口,两人都踩着软软的免子活地毯:“我已经告诉你老爻在哪里,你需要自己去寻找。”“啊,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青年走出几步突然停下,回头足额见到已经半透明的花帐篷。艾丽正在门口目送他的离去。“我能不能成功呢!?”女神般的巫婆艾丽•Sakura对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旋即化作泡影,不见了。青年耸耸肩,虽然女神没有说任何关于任何寻找老爻巫婆的方法,但是青年确信眼前这个难以形容的情况确实是可以让他达到目的的东西——他踏进了在他面前看起来有些模糊的界里。青年觉得自己被液体所包围,准确来说,是淡水。他被呛了几口,不能呼吸。青年却并不惧怕,他打算相信艾丽巫婆的话。果然,就在他快要被淹死的时候,一股力量将他拽出了那坨见鬼的水。“噢噢!”青年听到了某种沙哑的声音:“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没心情去看,刚刚那股力量实在太大,几乎要把他的手臂给夹断了。也许已经断了……青年此时正躺在地上,左手护着右手,他脑袋里还回响着那个清脆的声音: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与此同时,用坩埚钳把青年从水里面夹出来的人则更为诧异,且不说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地方见到活人了,他的长度简直就是叹为观止。“Wow~你是谁?”它用坩埚钳把捂着手臂的陌生人翻过来,见到一张惨白的脸。青年终于唔咽一声,摆脱疼痛的控制睁开了眼。——他见到一张见鬼的脸。于是,他在身体心理的双重压迫下,昏了过去。“哎哎哎??他醒了醒了~”叽叽喳喳的声音把青年吵醒。青年费力得睁开眼睛,看见了几团光,有点熟悉。大概是那群叫什么浆液绯鞠还是落落的那群史莱姆。另外一个嘶哑的爆喝突然响起:“走远点你们!”青年被彻底弄醒。他发现他的床边挤着满满的发光胶状体。之所以是胶状,因为有一团不小心沾到了青年的手,软乎乎暖融融地触感让青年刷新了对那群维拉瑞斯史莱姆的印象。一团灰呼呼的影子突然从史莱姆中间挤进来。其中伸出两只爪子费力地拨开软团,让人惊奇的是:那双单骨零零的 “手”没有陷进去。青年的眼睛随着那团灰色地靠近长得越来越大。那团灰色其实是一件大型的毛斗篷,在斗篷上稀稀拉拉得挂着一些木屑和叶子,竟然还挂着一些回形针、金属小挂件和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终于,灰色的团团把自己的身体挤了进来,同时挤进来得还有一只长长的鼻子。接下来,两只爪子分开了鼻子旁边的史莱姆软团,把自己整个塞了进来。鹰鼻鹞眼的巫婆展现在青年面前——一个真正符合青年观念的巫婆。驼背、长鼻以及看不见脚的着装。巫婆伸出那只非常有特点的手——除了指腹和手掌有着厚厚的肉垫,别的地方几乎是抱着一层皮的手——点在青年的额头上。青年汗毛倒竖,配合上维拉瑞斯五人组的笑声,让青年感觉自己就像在屠夫手里的小羊。巫婆的指尖泛出柔光,青年在还处于行为不能自理的情况下惊慌失措,仍何人失去知觉浑身瘫软得在床上清醒都将是缺乏安全感的。但是老巫婆没有让这股惊慌持续多久,青年渐渐感觉非常安静舒服。仿佛周身泡在热水里,而脑子是一片清凉。“够了够了你们,快让开!”巫婆扯开手指,不耐烦地对史莱姆说:“你们把人家吓到了,快走!”随着一声咆哮。青年仿佛看到了那坨明晃晃的东西晃了两晃。维拉瑞斯分成五团,各自散开在一边不说话了。“嗯~~~好像还可以啊,死不了就行了。”穿着厚毛斗篷的巫婆自言自语,撤掉了点在青年额头上的手指:“小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青年的脑子还在刚刚的暖意中沉浸,没能快速回答问题。鹰鼻鹞眼的巫婆立即接上:“我知道是有个白痴送你来的,你来找我做什么?”青年勉励把自己支撑起来却发现全身还是不听使唤,亏得巫婆眼疾手快在他的腰上垫上厚厚的软垫子,青年才不至于又跌下去。“您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青年脱口而出。他觉得直接说:你知道你们以前深深得伤害过我么?这句话简直就是催促老巫婆把自己向她的坩埚里面扔。巫婆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装腔作势得翻了翻青年的眼皮:“你听正常的,可以回到正常生活中去。”她看到青年露出一个受伤而沮丧的表情后立即后退一步:“不不!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让你长生不老的药!”“您看不出我长得有点高么!”“啊~作为稠血类你确实属于特别高的……”巫婆围着为了自动适应青年的身高腿长而延展到屋子外面的病床表示了赞叹:“来吧你是不是常常骨折?也许我可以给你强健骨质的药~”她说着说着仿佛为自己的判断深感赞同,几乎是一蹦一颠得走开了。心情不错的老巫婆哼哼着侍弄瓶瓶罐罐,不一会儿就塞给青年一个好看的灰色药水。青年仿佛能看见有不明物质在里面浮荡。但是处于“不被扔进坩埚的”愿望,他颤抖得接过那罐未知物体。“虽然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叫什么,但是我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也许是巫婆心情很好,他开始介绍起自己来:“我叫爻,是一个巫婆,专门研究各种药物。而你前面遇到的巫婆艾丽是个神叨叨的神官。”“……好的。”青年还是看着那个药不敢下口:“但是……我觉得……我需要的不是药……我要变到正常身高。”“啊哈?”老爻巫婆表达了她的某种困惑,在她看来不管青年如何长,即便他已经长到她的小房子外面去了也只是一种表象——一种让她完全不在意的表象——因为青年除了长得很高,条状容易被风吹走,容易骨折之外,并没有任何别的不足之处。相反,巫婆觉得青年应该去烧香拜佛,因为他的身体非常地棒,没有任何疾病和不适。有很多人虽然外形特别正常,但是呈现出的颜色却是非常没有活力的,青年鲜活的绿色非常旺盛,就老爻来说他根本没有病。“那个……我听说,您认识超越巫婆?”青年小心翼翼得捧着灰灰的药水,手在颤抖。巫婆会做什么?刺探了他的隐私,它会不会杀了我?或者在暴怒之下把自己变成青蛙?哪知老爻巫婆轻描淡写得来了一句:不要害怕,我知道是艾丽那个拿扩音器的蠢货说的。把青年说得一愣一愣的。一般按传说来说,巫婆的隐私是他们的命。有性格反复无常的巫婆常常会把冒犯到它的人扔进各种动物的巢穴,或者连那个人的灵魂一并提走,而那个人也许只是说了几句对大家来说都是常识的话语。老爻转过一双混浊的灰色瞳,盯着青年细长细长的棕色瞳,青年透过混浊的东西感到了深不见底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应该是由生命组成的光吧。从混浊的底色中冒出来旺盛的光。也许比最有志气最有生命力的人还要旺盛无数倍的光。突然老巫婆轻轻笑了:“嘿嘿嘿,你应该要问我是干什么的了。如你所见,我和艾丽•Sakura都是巫婆,包括那个在宴会上指点你的大月亮巫婆。巫婆呢就是巫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以前是一个法师,但是我现在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越走越远,渐渐成长脱离了作为一个人的某些约束,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时间。”“脱离时间,也就是说不老不死……那不就是神了么!”“不,我们有着本质上的不同,神得精神纯粹,而我们都是担负着过多性格,不纯粹的信念。不管我有什么奇特的能力,不管这样的能力有多强大,首先我都是作为一个人而存在的,这是我们的优点,也是缺点。”“比如我,我专攻生命的延续,但是我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影响结果,但是生命的神就不会这样,只要那玩意儿的魂没散光,生命之神都能够让生命重新燃起。而我大概不行吧。”“在比如艾丽……我知道你很想了解它……预言之神的预言是绝对不会出错也不会去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但是艾丽会因为感情而刻意得——在他自己无意识中改变一些事。你知道它有很多法器,但是对于神来说,法器是根本不需要的。由于能‘预见’所以会对这个结果引出疑问和感情,而艾丽是能够改变这些的,所以为了平稳自己的情绪,她必须使用法器。它也是个人,在掌握太多得信息后得不到释放,这样会严重影响‘既定结果’,这也就是为什么预言家的预言总是出错——因为他们是‘人’。“可是她说,它说它的法器有一部分已经回不来了。虽然她说了什么它本身就是预言。时间会弥补他。”“没错,准确来说,它不随时间而削弱自己,相对自己的能力就很强大,就是时间会让它这个 ‘预言’来吸引其他具有预言特质的东西,你知道那只死免子也是个强大的预言么?总体来说它就是艾丽在时间的积累下慢慢产生的产物。上次格式化的时候免子是最晚一个找到的- =,也就是说,艾丽房间里面的那些茶杯,透明球,都是艾丽长时间影响周围环境而产生的,所以时间会让那些东西都复原的,不用担心。” “哦,还有一点,虽然非常非常难,但是巫婆可以被杀死。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明白,不,我是说,对于我,能杀死我的方法太多了,呵呵~所以可以杀死巫婆,却没有既定的手法。”“可以被……杀死……”青年抱着杯子认真得思考,对于老爻也许还能用暴力解决它,但是对于可以预知一切的艾丽,到底什么手段能葬送它呢?老爻见青年对手中的药没什么兴趣只能收走杯子:“你在想什么?怎么杀死我们么?”青年被说中心事,连忙辩解:“不不,我只是好奇。像AL这样能预知一切的人,不巫婆,怎么才能杀死它呢?”“不不不,不用改口,巫婆本来就是人,没什么好紧张的。办法总是有的,你随我来~”老爻走到桌边放下手里的药水,向青年发出邀请。青年马上做出表示想要和老爻一同前去,可惜腿脚并不是非常灵便,只能投去求助的目光。老爻巫婆虽然有心想搬运,但是作为一个懒惰的巫婆,它选择了让几个维拉瑞斯史莱姆一起搬运。史莱姆邱昔澄•语心、江夜•鸨妁、曾佳祺•落落、野井原•绯鞠、阿蜜莉亚•水染都乐意效劳,把青年严严实实得裹了起来,跟着老爻出了门。[六]青年没有看清他们走的路。也许因为正是夜晚,也许他们走的根本就不能算是正常的路。他们在走冰,薄冰的下面是流动着的荧光。青年保证如果他可以动的话,一定会去触碰一下那些神奇的路。但是他现在软乎乎得被维拉瑞斯几个少女音史莱姆架着,虽然情况渐渐好转,似乎不可能了。维拉瑞斯几个人叽叽喳喳得讲了一路,她们和青年聊着她们的过去,每个妹子被断界挑选出来组成了TW5,在成为TW5之前经历过长时间的旅游经历。此行前来,是来拿什么东西,让她们能真正成为TW5的东西。无一例外,她们早就不是“人”了,她们都已经死了。他们停步于一块巨大的冰面前。青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大块的冰。整个冰块几乎比他还要高。青年需要仰视才能见到冰块的端点。在青年对着巨大冰块惊叹的时候,老爻顺手从维拉瑞斯众身上扯下一块组织,在手中揉阿揉,加了许多黑色的东西也许是墨粉,将它悬空在相对的手掌中对它念了几句咒语而后加在了维拉瑞斯众的身上。“你跟我进去。”老爻巫婆下着命令:“你们五个,别脱下这层隔光的玩意儿,除非你们想让我们在里面被亮瞎。”说完它熟练得从维拉维斯众身上抠出一小块,粘在了青年的眼前[当然费了不少功夫又跳又叫让青年降下他尊贵的头。]再三嘱咐史莱姆后还是信心不足,把她们连连困在几个所谓的魔法阵里面[青年反正是没看到什么阵法,但是看着史莱姆的行为确实被限制才承认],才稍稍放心得带着青年向水晶里面走去。青年在刚刚并没有理解为什么老爻会说:瞎了。但是走进巨大冰块的一瞬间他就懂了。且不说他们是怎么走进去的,进入的一霎那,青年瞬间感觉眼瞎了。他发誓,如果他是小偷活着强盗,纯净的光芒一定会刺瞎他的双眼。他只能闭着双眼,在通红的眼皮遮掩的视线下,跟着老爻巫婆的影子慢慢走着,终于不小心撞了上去。巫婆只能停下来在青年眼睛上撒了一点凉凉的粉。“嗯,这个是让你视力下降的粉,详细来说就是让你的眼睛感光能力比变弱的玩意儿。放心不会有副作用。”老爻对自己的药粉表示了十二分的自信,一边往青年眼皮上面拍打。青年此时可以仔细的观察这个巨大的冰块的内部。说是观察带不如说是仰望更为贴切,青年觉得这个冰块该有天这么高,而且从来没有溶化过。冰块不规则得排列而形成楞楞角角的冰壁,由于这些不规则的棱角,就外界的一点荧光都能把冰块里面照得透亮。假如维拉瑞斯众史莱姆在冰块外面发光,保不准青年会被照得全透明。“来来。”老爻巫婆领着青年不急不徐得穿过巨大的冰面:“这只是一块巨大的冰包裹着一些稀有的物质。这种玩意儿一般叫做坎德拉矿。有火焰包裹的,有水流包裹的,你现在所在的俗称叫冰矿。”“当然我要让你看的不是这块冰,我有两个目的。”巫婆慢吞吞得在冰面上移动,一边为青年解释。青年抬头观察,希望从冰面下面看出点“矿”的端倪来。他一边观察一边思考着老爻到底是在冰面上滑还是飘着移动,反正看起来不像是走路走的。青年慢慢吐槽,恍然间仿佛看到了个什么东西。到底是飘还是滑已经不重要了,青年的脑子里现在浮现了另一个问题:冰块里面仿佛好像封着一个人??!“啊啊,想必你已经看见了~”老爻巫婆不知何时飘到他身边:“诺,那个躺在里面的人,也是一个巫婆。”“它就是超越。”青年的脑子开始奔腾发热,他的最终目的就是找到这个让他长的见鬼得高的巫婆,该怎么说呢?请巫婆将他的诅咒解除?还是泪流满面感化?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身高恢复正常。“就像我所说的,巫婆是可以被杀死的。”老爻轻描淡写得接上一句话,使得青年的热情变成了一脸茫然。杀死了?可以被杀死的?青年颤抖了:“您说……什么意思?它……”青年将擅抖的手指向冰块来里面的人:“它……它死了?”“没错~”老爻巫婆愉快得回答,仿佛就像是谈论一顿晚餐一样简单。它无视青年跌坐在地以及泛红的眼眶,围着青年转着圈子:“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超越了么?亲爱的孩子?”青年在震惊与哀伤中讲完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身高。并且告诉老爻,由于超越和老爻的多嘴,导致了他的悲剧生活。虽然老爻巫婆非常费解于青年对他过于特殊的身高的执念,但是为了不让崩溃的青年陷入更深的悲伤之中,老爻只能向他表了安慰——一瓶小小的安神剂——由安神草药精心提炼而成,价值连城,效果卓越,最大的功效就是安慰了当时丢失所有法器又被百度吞掉几乎大半法器的艾丽巫婆。可是青年并不领情,他拍掉了巫婆干瘪的爪子,黯然伤神。“我真的不明白,我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法,但是巫婆!”青年双手朝天:“巫婆死了!我是多么不幸啊!”老爻抓抓自己的嘴,为了控制自己不发飚把青年扔进坩埚或者做成人干而灌下了那小瓶安神液。“那么你想怎么办。”巫婆无奈得想到。埋怨着艾丽把一个麻烦精送了过来。等等?慢着?什么叫“洞悉天下”的巫婆艾丽•Sakura?老爻巫婆感觉自己尝到了一点小小阴谋的味道。艾丽知道一切,但是找不到装备,它曾经向老爻抱怨过如果不是会诅咒的超越不小心死了,自己也不会等得这么狼狈,于是它难得免费给了老爻一个预言,说是有人可以找到超越那见鬼的自我诅咒。说来老爻和超越也是闲着没事,谈及生死的时候特别喜欢拿自己开玩笑,所以超越不慎说过很多奇怪的话。超越巫婆:“我不管怎么样肯定会死,但是我死了不要紧,我会自己跑到冰矿里面封起来,那时候,老爻你只要找到公主的逻辑,国王的鼻毛和蜥蜴的头发给我熬一锅糖我就可以又醒过来。”彼时月亮巫婆在一边做了一个鄙视的表情,按照他的话来说,不珍惜生命的人都不是好人。所以超越死于自己在冰块里面挖了一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原因就是它某天晚上突然想起了这番话,想尝试一下是不是真的。这个原因还是后来艾丽还没丢装备的时候告诉已经好几年没见超越的老爻的。于是巫婆的特性在各个巫婆身上显现,超越为了寻求答案把自己弄死了[虽然这样能把自己能弄死也够难的,月亮语];作为第一个得知这件事的艾丽巫婆则懒得通知各位,甚至把这件事给忘了;而对于花了一把笔代价把这个情报买到手的老爻巫婆则是觉得懒得找那三个对它来说并不难找的材料而把复活超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月亮巫婆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只是冷冷得哼了一声觉得无聊。直到有一天,艾丽发现自己的法器不见了,老爻发现找不到有用的诅咒来下药了,月亮发现了长的特比特别高的青年而上前去搭话来锻炼语言能力。这件事情仿佛才有这么一点点专机。这个循环大概叫做,命运。老爻望着脚底的冰块认真思考这样的结果,原来这些事都是有预谋的。呵呵,真是有趣。它看着又哭又笑的青年,决定把这个循环走下去——巫婆之所以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一是因为他们都是人,而是因为时间实在是在无聊了。“你知道,超越在死之前给它自己下了一个诅咒,如果能有公主的逻辑,国王的鼻毛和蜥蜴的头发熬一锅糖,它就可以醒过来。”巫婆对着青年阴森森得笑了:“也许你可以完成?”“什么??”青年重新回到老爻的药屋,在老爻的叨念下突然发现他为了自己的身高还要做更多的事:寻找公主的逻辑,国王的鼻毛,以及蜥蜴的头发。“不用太着急亲爱的,”老爻巫婆正在为青年煮着传说吃一块就能几天不吃饭的药膏:“你只要找到了就可以。”“你可以随时回到这里寻找援助,Tw5会和你一起旅行。她们的药也缺了一部分材料。”老爻有些嫌恶得戳了戳史莱姆:“她们会照顾你的。”老爻巫婆在门口交给青年包裹:“你需要自己寻找材料以及带回来的方法。别担心,这不会很难的。”它笑了笑:“别担心,一路顺风孩子。”[七]老爻说得没错,青年觉得自己必须慢慢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公主的逻辑是什么。不过好在他的身边一直有叽叽喳喳的史莱姆五人组做伴。而死掉的史莱姆通常会知道很多知识。“逻辑么就是她的脑子里面装的东西呗。”落落啃着苹果:“如果要下药的话一定是可以用作下药的东西,那就把她的头带回来好了。”“不行!不行!”青年连忙否定落落轻描淡写的建议,悲哀的发现好像其余的维拉瑞斯史莱姆都有不同程度的点头同意。“你和路西法呆得时间太长了亲爱的。”语心拍了拍落落的肩:“不要带头啊,要带就带整个人啊!”“你才和剑神大人呆得时间太长了。”落落拨了拨头发:“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扔到整个坩埚里面的,这不一样。”“嗯,公主的逻辑,是不是单纯的思维什么的?老爻以前不吃人的。”鸨妁道。水染:“又不是它吃人,是超越。超越好像是吃过人的。”“哦噢!吊旗袍叔叔!”维拉瑞斯史莱姆众人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叹声。青年终于按耐不住,把手指压在嘴唇上:“嘘!你们轻一点!这个国家残烧巫女!”“巫婆又不是巫女。”绯鞠耸耸肩:“他们决计抓不住巫婆,巫女什么的不就是个笑话。”五个史莱姆一同摇头叹气:“唉……愚蠢的人类啊。”青年觉得自己难以和已死的TW交流,终于放弃。他放眼望了望眼前的城市,突然发现史莱姆好像选错了地方——他怀疑这个萧条的战争国家,真的有一个公主么?青年所在的地方,正是处于是环界在王权和神权中彷徨着的国家:非彼尔。“落落!我们走吧!”青年在史莱姆的保护下躲过一枚飞过来的攻城弹,心惊胆颤。巨大的石块在史莱姆柔软的躯体下改变了路线,重重得砸在他左边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城墙上,碎石子刮擦在青年的脸上生疼,甚至还刮破了一些皮;巨大的尘砂迷的人睁不开眼,甚至连使了个小法术让自己看起来像几个正常人的的史莱姆都在尘砂中发光。这不是一个适合舒舒服服寻找 “药材”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在青年的大肚子国王的统领下,青年的国度简直可以说是太平无事,青年还记得以前有个裁缝非常好心得为他做了一条免费的裤子。现在是完全不同是情况,国家间的战争,内战,烽火连天的景象青年可以一辈子都没见到过。反观TW5,倒是过得风生水起——反正她们已经死了。“我们回去吧!”青年再次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被史莱姆就了一命后由衷建议到,可惜众维拉瑞斯表示并不想回去。“我们可以找到公主的逻辑!”水染大声回答:“也许他们的公主被囚禁在哪里,这样就可以简简单单得带走公主了~”“战争给我们好处~”绯鞠不知道从那里蹦出来一句话:“战争提供利益~”“会死人的啊!”青年大声辩解:“而且你们不觉得,我长得太高很容易被攻击么!”“而且坐在我的手臂上我很累啊各位!”维拉瑞斯识趣得动起来离开了青年的长手臂,都在他的头上扎堆你挤我我挤你成为一个团团。说话间,青年已经通过绯鞠的指挥,狼狈得趴在一道墙上。他对狼狈而震惊的守卫说:“麻烦能不能让我过去?我是一个旅人,我希望见见你们的公主殿下。”守卫在精神和躯体的双重压迫下,只来得及向传音的花朵留下“救我。”的话语,就昏了过去。落落迫不及待得跳下青年的头,仔细观察那个到下去的守卫的铠甲。“落落怎么了?”水染也跟着跳下去。“恩,这可真是神奇的战争。”落落用脚尖翻了翻那个被吓倒的侍卫:“你看他的铠甲,上面加成的魔法不是这个界的。再看看这朵花,简直就是种族跨栏嘛!”“嗯,这个看起来就是个批量生产的高级法术么,啧啧啧……”水染蹲下:“真是不简单,竟然请到了这么有趣的后援……”“小水你不明白么?”语心缓缓道:“这不是自由介入,对方大概也有这样的后援。”“反正我们好像……介入了一场不得了的斗争,恩……”“来了!”五人心神念转,瞬间恢复了发光体的状态,围住了茫然的青年。蓝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它远远得站在某个尖角上,衣摆在烈风中剧烈摆动。青年眼见着好几块巨大的攻城石照着那个显眼的墨点上砸去,但是石块碎了。墨点几个跃就出现在青年面前,青年再次赞叹了这个国度的建筑高度,仔细打量着那个墨点。这是一个女子,两个辫子的黑长直,以及没创意的墨蓝风衣和高帮皮靴。她的眼睛比较特别,右眼是常见的海蓝,但是左眼是诡异的荧光绿色。虽然是白日,但是可以感觉到那只眼睛在发着暗淡的光。青年自觉没有认真观察好那个墨点,因为在他观察的期间,维拉瑞斯五人众和她已经开始对招了。水染站在青年的后面,虽然看不见,她却发动了准确的攻击,剧烈的火焰从墙头开始蔓延。但是墨点只是挥了挥某根杖子,小水凌厉的攻击就渐渐灭了。青年没看清那根棒子,墨点似乎用完就把那根杖子藏起来了。水染默默得抱怨了一句,维拉瑞斯众人交换了眼神,你推我我推你把鸨妁推了上去。墨点仿佛知道她们的心思,爽快地从塔上落下。“我们是从远方路过的旅人。”鸨妁大方得自我介绍,准备蒙混过关:“这个是我们的朋友……”哪知女子顺口接到:“新执法者?”她摸了摸下巴:“真是罕见的旅人……你们透明的胶状身体,应该是某个巫婆受盖亚的托付给你们的吧”“你知道这个王国捕杀巫女,也就是神官。你们对他们来说是新的认识,并不排除会把你们烧死。”墨点回答得风轻云淡:“如果不想被卷进来的话就快点离开吧。”说话间,她举起右手挥开了明显冲着高个青年撞来的继而连三的攻城石块,使众人避免被砸成肉饼:“不过如果你们执意要留在这儿也没有办法,我只有一句话,不要卷入双方的矛盾,执法者的态度会给本身的盖亚带来巨大的风险。”“你是谁?他们是谁?”绯鞠问道。“我是猎商vairon,繁虹。”双色瞳的女猎商扔了一句话:“怎么样,年轻的TW?”“我们……”五人交换眼神:“我们其实就是来找公主的,能见到她也就可以了。”她指了指被吓昏过去的守卫:“好吧,随我来。啊顺便,你们谁能叫醒这个可怜虫?” 不同于皇城外的一片焦土,城内的形式相对和平,至少大部分的房屋功能维持正常水平。但是战争带来的阴影在各个角落匍匐着:人们沉默得从商店里购买生活需要品,都在远处的噪声中战栗;奄奄一息的伤员、无所依附的老人、从乡下坐马车前来避难的农民。带鸟嘴面具的医生给每一个伤员作精简的检查,而猎商从进入王国围墙的时候也带上了一面精致华美而夸张的巴洛克风格的医生面具,表明了她是个有实力的巫医的事实。猎商带着青年和史莱姆在城巷中熟练穿行着, 时不时停下为伤员疗伤。“人们为什么要烧死神官?我不明白。”语心问年轻的猎商:“神是人精神的结晶,如果因为巫婆的思想并不纯粹而惧怕它们的话,神的精神和福音是相对纯净的,为什么人们会惧怕他们自己的思想呢?”“这是处在他们从混沌到认知的阵痛时期,无知而对神的敬畏产生了过分的依赖。这是人的认识发展的不完全,同时也让盖亚受挫。人犯了将神和盖亚混为一谈的错误所以盖亚需要扭转这样的局势,但是某些人好像挺不乐意的……你知道,毕竟神的能力是和人的虔诚成正比的。”“你是说神使希望他们的混沌能继续下去?”落落接话。“没错~”猎商干脆的回答。“有人希望得到力量的同时另一拨人一定受到了威胁。”语心分析着:“也就是说,在这个原始的界里面渗透了不该干预历史发展的力量。”“是的。倒霉的环界成了两股势力的角逐地。”“换句话说,你在为盖亚的一方干预历史?”语心一语中的,下一秒被猎商暴力得压在了墙上。TW5自然不是吃素的,语心锋利的大剑早就准备在手上,但是奈何猎商仿佛更技高一筹,于是众人只能被压制着。医生的鸟形面具的顶在了语心的脸上,虽然面具的尖角被巴洛克的花纹磨得圆润光滑,但是整个面具由于巴洛克的风格却透着一股不怎么善意的气场。就像阴森教堂里没有表情的图腾。只有左眼在面具后面泛着幽幽的荧光。“亲爱的执行官,你最好不要揣测我,包括对方的目的——如果你不想让你即将守护的界产生悲剧的话。我是谁,对方是谁想必你在上任前的长时间游历中已经摸清了大概。如果知道的话,我建议你们快做完事情就离开。”“好的。”语心虽然一肚子不情愿,但是迫于压力答应下来。虽然她并不觉得猎商的警告是恶意的,因为她能隐约通过她的魔杖猜到对方的身份“凝界的七猎商,但斯奥的连城,以及异色的双瞳。”也就是凝界的药商Vairon,听说是个非常善良的人。那么背后的力量也清楚了,因该是家族给各个猎商团的委托,而间接卖给家族这个情报的,差不多也可以定下了——铉。真特么是一滩浑水。语心越想越惊,吓得汗毛倒数——但是史莱姆没有汗毛,所以她开始不安得闪烁。“我们得快点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语心向姐妹表示:“这地方太容易给我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仇恨。”她们都不敢想象被其中几个势力的任何一个盯上的结果。虽然这一切都发生在高个青年的面前,青年表示了最大程度的迷茫。他如预计般得一句都没听懂。彼时落落正坐在他的肩头,只能偷偷得告诉青年:“你跟着走,我简单解释给你听。”“你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范围里面,每个范围都有自己的意识,叫盖亚;另外还有人们的思想的结晶,称为神。人们发现了使用这两种能力的方法盲从而分成两派,一派使用自然给与他们的力量,另一派择选择人们的精神力量的结晶来利用。”“两派相争执不下,都想方设法增强能力,所以使用神力的中心埃合准备让这一块土地的开化变慢而得利;另一派的元素家族联盟在中间力量的铉的帮助下雇佣了猎商来阻止埃合的扩张,就是这么简单。”“就你看见的那个人,她是天下最好的猎商之一。”青年在落落过于简化的解释下听了个半懂,但是差不多也明白他们必须迅速离开。说话间,他们看见了那座气派非凡的菲比尔皇宫。皇宫的穹顶竟然比青年还高一点儿,直直得冲云层,看不见了。猎商轻巧得越到青年面前:“我刚刚听执行官说了你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谁要熬药,但是我可以提供给你国王的鼻毛和蜥蜴的头发的线索——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常规药物但是对我来说很容易搞到。唯一一点,就是你们得得到公主的逻辑,却不能带走她。”说完猎商交给青年一个小小的半透明手镯。“谢谢,可是你知道公主的逻辑怎么得到么?”青年忧心忡忡得问题换来猎商的狡黠一笑:“我有千百种方法得到公主的逻辑,但是你必须自己去寻找。”[八] 青年见到公主的时候,公主正在顶层孤独得看太阳,只拿青年的礼节性问号当作气泡。她拥有白色近乎透明的肤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健康。大概是由于晒了一小会儿阳光的缘故,她的脸颊泛出鲜艳的红色。“天呐~”水染道:“她一定是被什么人长时间囚禁着的!”青年不解得歪着头:“为什么?”水染认真解释着:“你看,她的房间在这么高的楼层上面,除了地板上的小门没有别的出路,连墙壁和窗户四周都挂满了黑色的帷幔说明她见不得强光。连余晖的太阳都能让她面的泛红,那肯定是因为长时间照射不到阳光而营养不充分才使得皮肤变得这么透明。总之,她应该不是一个过得舒适的公主。”公主神叨叨得对这落日在说着什么,终于在TW5的齐声大叫中转过头来,直愣愣得看了来人一会儿,轻描淡写地说:“你可……长得真高啊……我刚刚听说敌方的进攻减缓了,我才也许就是因为你吧。”公主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让众人都听得不太真切。于是耐不住的绯鞠和鸨妁就跳了下去站在了公主身边。“我可以感觉到对方对战争之神的祈祷戴上了一丝恐惧,他们好像这么说:‘一个杀不死的超高怪物出现了。菲比尔真是可恶的不信神的恶魔国度!’”公主会祈祷?这里的方面不应该是反神的盖亚派么?维拉瑞斯的史莱姆面面相觑,没有理清头绪。公主慢悠悠得说着自己的,完全没有见到史莱姆的表情:“呵,你不会就是那个猎商繁虹召唤出来的怪兽吧?”“你看起来却不是恶魔,明明这么困惑而忧郁的脸,大概是太高了被当成了首要目标吧,人呵,总是对超出常规的东西感到陌生而恐惧。其实你就是长得高了点儿吧,除了高度,你就是个正常人啊。它们不知道其实是有人在保护着你啊。”青年明明觉得自己是在静静得倾听,但是公主的话语却如雷声一般直击青年的内心。青年顿时泪流满面,他想感谢透明的公主,但是泪水却梗住了他的喉咙。他感激得看着公主,公主向他浅浅一笑。青年觉得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真正的被解答: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觉得他是正常的。他喜极而泣,让高耸王宫下的以为下起了小雨。公主又说:“我的臣民因为位未知而恐惧,现在他们分成了两批,一批在恐惧中保守,固守着神的精神崇拜和统治,另一批则选择在恐惧中推翻压迫已久的神的统治,同时也可以解开精神上的所有镣铐。”“可笑,可怜啊……”“神和盖亚早就认识的东西,为什么越活却越忘记了他们本来的意思呢?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领域同时创成了人的信仰——物质和精神,外在和内在。呵呵,只是神在国王的权力下更能巩固统治啊,于是神成为了偶像,盖亚被刻意遗忘。”“但是当人们的思维开始觉醒,统治自然将瓦解,人追求更深的真相。于是改革愈演愈烈,但是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了进来。”“有人在改变人们的认知,阻挠知识前进的步伐。”“所以国王内部希望改革,否定神而崇尚盖亚?”鸨妁问道公主的瞳孔终于有了点焦距:“不是,他们本来只是为了得到更真实知识,但是守旧的神官的利益得到威胁,所以他们开始讨伐王国。人们感到神阻挠的步伐,愤怒代替了理智,所以他们才开始焚烧女巫。”“噢~~~~~~~~~~~~~~”TW5同时发出了然的声音,孺子可教般的点了点头。绯鞠道:“先不说这个,是谁把你囚禁在这里?”公主仿佛被触碰到伤口,迅速否定:“没有,是我不被这个混沌的国家所接受罢了,被关起来也是应该的吧。我不能让所有人理解我的想法,又怎么能够让他们在我的治理下得到自我的实现呢?”“所以我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但是如果我们告诉你,你的认识才是正确的呢?”TW5众人开始上蹿下跳:“你才是最了解神和盖亚的人。为什么不将你的思想公开给大众呢??”公主惊异得看了维拉瑞斯一眼,倏忽低下头。“他们惧怕她,惧怕她的先知和接受能力。”猎商突然出现在青年的头上:“她以前的老师是 The Sublim 之一的费米拉•凯尔丁。”“你怎么知道?”水染撇了撇嘴。“壁画,教皇的壁画上的某一个角落有一本精美的镂空书。凯尔丁一定改变了容貌方便活动,但是他的那本镂空的书是不会改变的。我简单得问了问可怜而可敬的公主一些问题,就能确定一定是 The S 费米拉•凯尔丁”“‘他们’是谁?”水染继续问道。猎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是来阻挠认知和发展的人。”“噢~~~~~~~~~~~~~~~~~~~”TW5再次发出了令人无奈的声音。落落如是分析着:“那就是说,她——这个公主就是整个国王成长得关键,也就是为什么埃合的神官会惧怕她而将她囚禁在这里的原因。嗯,有可能 The Sublim 有可能是看见埃合的渗透而偷偷逃走的。”静默,众人,包括猎商也是一脸的不满的样子,很尴尬,好像秘密被勘破了一样。许久,她说:“如果他们拥有一个强大的占卜师,执行官,你们的命运有可能从此改变。因为你们对自己的盖亚来说实在太重要,而现在要抓住你们也不难。”“我的委托是阻止埃合对这个地方的统治,你们必须自保。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们可以在这里和我预定一下我的下一个委托——保护另一个被埃合盯上的某界。”TW5被吓傻了,五软团你挤我我挤你,躲在了某个角落。执行官被抓住,等于抓住了他们所统治的领域——这点利害关系她们还知道的。怎么办…………青年茫然得在外面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自己又一次被抛弃了。“所以说各位……我觉得你们遇到了问题,能不能把公主的逻辑带回去就安全了?”TW5虽然不是吃素的,但是他们也没有蠢到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干一切随心所欲的事情。众人七嘴八舌得合计一下,还是决定要找老爻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请她将公主的那一番话带回去,当作“公主的逻辑”,并且看看能不能抹掉她们在环界的各种踪迹避免给断界招来灾难。于是史莱姆重新分开,手拉手形成一个圈圈,齐声唱道:“噢!这里有坩埚!”观望中的猎商默默吐槽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歌声和歌词,突然感到不对劲,一回头就撞见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抬头一看:对方的鹰钩鼻简直比自己带着的医生面具还要像鸟嘴。动作比想法快,魔杖在瞬间就指在了对方的喉咙上。“呦呦呦这是谁啊?”老爻被猎商的魔杖指着鼻子毫不在意得打哈哈。它用干枯的手指点在元素状态全盛的魔杖头上,赤手拨开了猎商的魔杖。猎商吃惊于对方强大的能力,她是个猎商,商人得投机取巧瞬间让她识趣得放下魔杖:“您是?”“我?”老爻挠挠头:“我是原界的老爻。另一个么,是忆界的艾丽•Sakura。”猎商才发现在公主的窗台上还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女人向她微笑:“你好,冰源。”巫婆!猎商震惊了。只有巫婆才敢如此报幕——这是所有人都熟知的规则。其中一个应该还是能占卜的大巫婆因为它毫不犹豫得叫出了她的真名。一遇遇到两个,真是好运气。被叫做冰源的猎商想:如果它们做了什么奇怪得事情,她马上脚底抹油跑掉。虽然不见得怕它们,过几个小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想和巫婆对峙——要么自己是疯了。鬼知道这个巫婆的心思是怎么样的,不要惹巫婆,除非你把它杀死。但是到现在,好像……好像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真正杀死巫婆。巫婆也许会放过你对它的冒犯,但是更有可能会无尽得被你玩各种见鬼的游戏。冰源非常非常不愿及其自己的哥哥,但他的一句话至今让她记忆深刻:惹谁都不能惹巫婆。巫婆是什么,比神更难捉摸因为他们有复杂的感情,比龙更神秘,因为他们已经超脱了盖亚,同时传说是不完全的神。没错,她亲眼看到自己强大的猎商头子卷入了两个巫婆的游戏——真是惨不忍睹。“啊……刚才不好意思了。我神经过度了……”冰源瞬间松口,表示歉意。“噢噢,没事~尊贵的连城主。”老爻巫婆拍了拍免子毛斗篷,使用的称谓明显让冰源又僵了僵。它回头看了看几个史莱姆,问:“找到了?”“嗯!”史莱姆迅速在老爻身边挤成一团:“她……她是这个国家的希望!老爻你把她的思想复制一下我们就走吧~~”“对,回去吧!”“走吧走吧!”老爻挑了挑眉毛,对于玩心甚重的维拉瑞斯史莱姆来说这样的反应不太正常。它回头看了看高个子青年,发现他也是一脸茫然。艾丽正在和他说着什么,难得把扩音器效果给关了。老爻只能问某个角落里准备随时抹油就跑得猎商什么情况,猎商倒是很简单得告诉它:史莱姆不听劝告,道出了战争本质,非常有可能成为埃合的目标。老爻不怀好意得看着吓成一团的史莱姆:“你们还真是……不会保护自己啊。”史莱姆已经吓得不成形状,直往老爻的脚上靠。老爻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后它向艾丽递了一个眼神。两个巫婆挑了挑眉毛,酝酿着某些阴谋。“好了孩子们~”老爻扯回自己的视线:“准备回去待着吧。”艾丽轻飘飘得走过来和矮了一大截儿的老爻站在一起。它注意着猎商的表情变化。它问:“尊贵的连城主,您准备怎么办呢?”冰源想了想:“我需要让她来改变这个局面,很高兴见到您,老爻巫婆还有艾丽•Sakura巫婆。”“不不~”老爻和艾丽对视一眼:“最近我们感觉有点脱离情况啊,要不这样吧,我们留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好了…嘿嘿嘿…”说话间,艾丽巫婆早就把6个麻烦精推进了模糊的洞里面。美丽的巫婆向所有人嫣然一笑,倏忽间就模糊了脸。青年太没出声道谢,就感觉自己同史莱姆挤成了一团。他体验了短暂的“变成一个史莱姆”的感觉,突然觉得变成史莱姆也不错——至少,他可以随意控制身高了。于是众人软软乎乎得到达老爻的坩埚房间的时候才发现:老爻巫婆好像也许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史莱姆叽叽喳喳得合计了一会儿,向青年表示: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不管老爻在与否,他们都需要去找别的材料——国王的鼻毛和蜥蜴的头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青年的半透明手镯上。青年吞了一口口水,将手镯小心得拿下来。鸨妁念了一句什么,手镯啪得打开了,掉出一段小纸条,符咒在纸条上蔓延开来。鸨妁拾起纸条诵读出来亲爱的各位顾客,欢迎使用璇玑魔法用品店的快速植入手镯。我店位于凝界7号商业街上,希望新老顾客常来光顾。以下是 繁虹•Vairon 留给您的内容:国王的鼻毛可以理解为位于穷界的国王山上,那座山上的土著将一种可以通讯的草称谓“Bimail”和“鼻毛”一词很接近,根据《诺宁集》的模糊原理,完全可以将不清楚的原料根据自己的理解而选择,而诅咒的话就会更不准切,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去拽一根真国王的鼻毛,因为大多数国王会把他们的鼻毛清理得很干净。蜥蜴是没有头发的,虽然可以变相理解成蜥蜴的鳞片,但是我个人建议不这么做,因为蜥蜴的鳞片较小,不能达到“头发”的效果,而且鳞片既皮肤,这样做并不是最佳方案。你们知道龙又被称之为大蜥蜴。请寻找一条带毛的龙然后拔下来,就可以作为“蜥蜴的头发”。或者觉得找一条龙太冒险的话,可以寻找宫家的宫莫兰,她一定会帮助你们的。PS:老子并不喜欢埃合那群蠢货,执行官们,也许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一下。祝你们成功。Vairon “我觉得,我们大概能在老爻回来之前,把这件事……做完。”读毕,落落发表了看法。众人默默转头看她:“没错,我们是不要紧,他呢?”齐刷刷的目光又聚集在高个青年的身上。青年则完全是一幅随你们便的表情:“没关系!我一个人也没关系!我想我现在这样很好~”“我想……更多得了解这个世界。你们能帮我么?”五坨史莱姆互相挤在一起嘻嘻笑了:“如你所愿。”[九]于是当老爻和艾丽帮助冰源以各种巫婆的特殊手段处理完环界的事件是时候,正赶上青年和史莱姆正在被某只被他们拔毛的老龙追杀。一般来说一个新生的执行官的能力绝对不能和一条龙相比。但是五个的话也许就可以了。青年在TW5不要命的行为下发现自己的生命简直就像是空中飘摇的野草,但是这样的日子却让他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开阔和愉悦。所以当他看见老爻的时候,感到了一丝丝的失落。那是他在几次差点被龙的雷光劈成焦块的时候,老爻巫婆突然没好气得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第九发雷击。老龙气冲冲得停下和巫婆交涉,巫婆百般的好脾气终于让老龙平息怒火。巫婆把狼狈的一人五鬼带了回去,看见他们手里拽着的龙尾巴毛突然觉得哭笑不得。它驾起一口大锅,煮了沸水然后加入许多甘草熬稠,然后它小心得把公主的逻辑从瓶子里倒出来,然后加入了国王山的Bimail,以及雷龙的尾巴毛。于是两人五鬼无所事事得围在那口大锅静静等待。这口药锅熬了也许有五六天的样子,终于在某次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一阵铃声将他们吵醒。史莱姆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大叫——他们连续守了6天的坩埚的火灭了。“啊啊!我冒着快被烧化掉的危险保存的火苗呢!该谁值班的!”绯鞠指着坩埚跳脚,众人也刚从睡梦中清醒,忏悔。终于有人发现了绯鞠的致命错误,巫婆,史莱姆,连青年也一起指着绯鞠:“不是该你守炉子么!!!”“啊哈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啊?”陌生的声音冒了出来,带着一些茫然的颤抖。众人被惊吓,回过头见到了一团黑影。黑影是个矮个,根据刚才的声音来推测因该是个女孩儿。语心随口接到:“没什么?您是谁?”“闭嘴!!!”老爻突然爆喝一声:“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等老爻喊完的时候,熄灭的篝火突然重燃。众人首先看见了挥舞着坩埚钳的老爻巫婆。进而回头去看是谁能这么无声无息得出现。那是一个穿着粉紫色膝短的女孩,上身大概是一条泡泡裙,但是太短变成了上衣。女孩拥有河童头的发行和精明的双眼,她仿佛很冷,不停得左右摇晃。“啊~我…………”女孩好像要张嘴回答语心的问题,但是被老爻暴利得制服了。老爻用坩埚钳指着她,厉声说:“闭嘴!”女孩儿听话得闭了嘴,围着锅子转了几圈,想用用手沾了一滴糖,她说:“会不会太烫?”“废话。”老爻白了她一眼,示意所有人(虽然大家都是一脸的茫然)可以进屋了。于是在所有人准备起立的时候,传来一声尖叫。众人看着那个真的把手指伸进糖里面的女孩儿,发出长叹。“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鸨妁再次发问。“我?我是重界的超越。”女孩子龇牙咧嘴得将手指伸出来,随口说道:“这玩意儿还真烫!我猜它肯定很甜……”女孩儿话没完,突然间火苗仿佛听懂它的话似的暴涨,熊熊燃烧着,把超越给舔了进去。史莱姆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迅速得缠着激动的青年跑开以免青年被烧焦,她们被烤化。老爻慢腾腾得从火焰中走出来,伴随着超越在火海中的惨叫:“啊啊啊!我!我不会有事的!”老巫婆举起手轻轻挥动,大火在它的指挥下渐渐变小,露出了愁眉苦脸的超越。现在大家都知道站在眼前的人是谁了——又是一个巫婆,超越巫婆,那个把青年变得无比高的巫婆,会诅咒的巫婆。所有人闭上嘴,决定不说话了。“唉我就说我不会有事的嘛。”少女模样的巫婆拍了拍膝短,向各位打招呼:“你们好。”“…………”沉默。超越巫婆非常尴尬,所以她说:“干吗都不回答?我又不会吃了你们……”“你说的哦你说的哦!”绯鞠指着少女巫婆说:“你一定不能吃了我们啊!”巫婆笑了:“我不喜欢吃人的。”“好了。”老爻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坩埚旁边:“既然都活过来了就进去说吧。”她挥舞着手臂隔空托起坩埚:“连喂都不要喂还省了功夫。”超越奇怪得看了它一眼:“你好像有点不高兴?”老爻瞪还:“还不是你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少女巫婆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我记得啊,‘如果能有公主的逻辑,国王的鼻毛和蜥蜴的头发熬一锅糖,我就可以醒过来’。”超越一字不拉得背诵了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得牢牢得,连你们的也是。”“那你告诉我月亮在406年前的第九个满月的晚上的第4870秒说了什么?!”“它说‘我操’。”超越认真得作答,看着老爻难以理解的表情,笑了:“我说了我记得清清楚楚的。”进屋后超越左顾右盼:“从我傻乎乎得把自己埋起来已经过了多久了?” “大概19年吧。”老爻费力得把那锅糖架到桌上,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嗯!真的变甜了!”“所以我说我猜它很甜啊~”超越自信满满得回答,引来一个白眼。“你猜??你猜它不就一定是甜的么!!你哪次猜得不准!”老爻举着坩埚钳敲打着它的头:“说话当心点!别不小心害了这么多人!”此时超越巫婆仿佛才看见史莱姆和青年,后者因为惧怕于“诅咒”的力量,揉成一团缩进墙角小声嘀咕。超越巫婆看着非常高兴,随口吐槽道:“我看你们还不如把那个孩子……”她指了指缩成一团的青年:“也变成你们的一份……”横空飞来一把小刀,刷的一声定在了超越撑着桌子的手掌的旁边。“哦亲爱的我总是觉得你很暴……”话语再一次被打住,老爻终于忍不住亲自上阵,捂住了超越的嘴。它说:“这就是我懒洋洋不太乐意去找什么公主的逻辑,国王的鼻毛和蜥蜴的头发去熬一锅糖,因为如果你醒过来事情会变得更麻烦!你刚刚差点把我变成一个暴力的人;把被你无意中伤的孩子再伤害一次。”“闭嘴亲爱的。说话要经过大脑,谢谢!”“好吧……”超越不着痕迹的推开老爻:“说起来,你说我不小心伤害了一个人?”“对,就那个,那个,长得很长的。就他。”老爻拿着一根筷子敲着边,幸灾乐祸得看着超越看它怎么收场。“其实我觉得它可以在长得高一……”超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啊不,我是说,你怎么了?”此时青年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超越只能对他说:“你别激动。”事情就是这么神奇的发生了,青年慢慢平静下来,开始讲述艾丽巫婆告诉他的一切。“咦?我做过这种事?”超越巫婆突然开始笑了。“是!”面对超越巫婆的无所谓,连几个史莱姆都认真而肯定得给了回答。不知道是超越的那句“你别激动”的效果还是长时间的奔波见识而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青年显得异常淡定。青年淡淡得吸了一口气:“请您再给我一个诅咒,让我恢复到正常身高。”“好吧,你将会渐渐的恢复到与我们差不多的身高。向您表示由衷的歉意。”于是伴随青年整个青春的身高灾难就这么在超越巫婆淡淡的一句话中划上了句号。青年再也没有回到国国王的国家,而是在史莱姆的陪同下游历了更多的地方。老爻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它为他们找了个借口:“维拉瑞斯所需要的原料还没齐,还是你们去找吧。”于是看起来没有尽头而充满希望的旅行又晃晃悠悠得在之史莱姆开始了。国王果然再也没有见到过巫婆艾丽。青年偶尔和超越巫婆聊天,聊起了艾丽的法器,超越表示:“也许时间也可以让艾丽找回一切被百度吞掉的东西。”青年明显顿了顿:“这是一个诅咒么?”超越笑得异常得坏:“哦见鬼……希望是。”END“这两者都可行,准确来说,就是时间会让它这个 ‘预言’来吸引其他具有预言特质的东西,你知道那只死免子也是个强大的预言。”?“总体来说它就是艾丽在时间的积累下慢慢产生的产物。上次格式化的时候免子是最晚一个找到的- =,也就是说,艾丽房间里面的那些茶杯,透明球,都是艾丽长时间影响周围环境而产生的,所以时间会让那些东西都复原的,不用担心。”“也许时间也可以让艾丽找回一切被百度吞掉的东西。”“这是一个诅咒么?”“哦见鬼……希望是。”
  5. 断片 六 夏日的午后太阳总是特别欢脱,文学组活动室的窗户被阳光毫不留情的穿过,然后在桌子和地板上留下金灿灿的印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所以文学组所有的人都选择坐到了没被阳光殃及的阴凉区域,只有雷姬一个人例外。 “啊……好热!”小起摊在椅子上,用手揪着衣襟扇风降暑,“风扇吹出来的完全是热风啊!”他盯着天花板上呼呼运转着的几个吊扇满脸绝望。 “装个窗帘吧?”岚岚用手遮在眼睛上方打量了一下两扇巨大的窗户,“或者……买个空调?”她憧憬着美好未来的双眼里放出一道亮光。 “好啊,没意见,如果有人出经费的话。”沙耶手中拿着逗猫棒,然而这么热的天气里猫叔显然疲于玩耍。 “诶……我们组有这么穷的吗?连买个窗帘的钱都没有?!”小起瞪着眼一脸不可置信。 “啊……那个……”沙耶的眼神往天花板上飘了飘,“……嗯……我们刚办完杂志嘛……经费自然紧张……” “啊?杂志不是电子版的么!”小起穷追不舍。 “……那个……总要存点钱……我想印一部分纸质的来着……”沙耶的眼神继续飘忽。 “这个完全可以找朔夜报销的吧?”小起脸上怀疑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沙耶的眼神终于定格在虚空中的一点,最终闭了闭眼睛,“好啦,是我忘记找夜夜领这个月的活动经费啦!” “你倒是给我记得领啊!!!”小起终于拍案而起。 “已经过了时限了啊……等下个月吧……”沙耶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等不到下个月大家都要中暑而死了吧!”小起抱住脑袋痛苦的哀嚎。 “小希不是也忘记领么!不要都把仇视的目光投向我一个人啊!”沙耶非常不服气的指指在角落安静睡着的希。 “唔……?”希听到有人叫她名字下意识的醒了过来,“叫我干什么?” “小希呐!这个月的活动经费你没有领吧?!”沙耶试图证明自己并不是唯一的罪人。 “……啊……”希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才给出反应,“忘记了呢。”希歪着头露出一个迷糊的笑容。 “看吧。”沙耶挺了挺胸,明明做错了事情,但是因为有人和她犯了同样的错而变得有了些骨气。 “啊,没事啦没事啦。”希笑着揉揉眼站起身,“我去找小夜要就好了嘛……” “现在可是过了限期十几天了诶!”沙耶完全没想到希还有这么一手。 “诶……没事的呀,小夜人这么好,找她要肯定会给的啦……”希笑着毫不在意的走出活动室。 众人看着希离去的身影心里默默闪过一句:朔夜只是对你格外关照而已吧…… “小夜……是谁啊?”一直坐在窗边不畏惧太阳炙烤的雷姬,终于把视线从架在窗口的狙击枪瞄准镜上移开片刻,出声问道。 “啊,小夜啊……”沙耶结果话头,“她是诸神学院掌管各个社团活动的一号管理员,也掌管着社团甚至这个学院的内部资金流动。” “原来如此。”雷姬点了点头,又专注的去盯着她的瞄准镜了。 “说起来,雷姬啊。”沙耶远远看着雷姬被阳光笼罩的身影,“你这样一直呆在那里不热的吗?” “我雷姬是不会轻易被严寒酷暑打败的。”雷姬语气冷静的说着,伸手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珠。 众人听到这句话,长久并且敬而远之的看着专注的雷姬,觉得阳光和阴凉把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我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希满脸笑容的说道,“看,小夜把下个月的经费也顺便给我们了呢!”希邀功一般把钱交给沙耶。 沙耶目瞪口呆的结果,心里再次确认了希在朔夜心中的地位。 “来来,让我看看……嗯,好像是很热呢。”大家都没想到朔夜会跟在希的身后踏进文学组活动室,一时间都盯着朔夜走到窗口踱了一圈的身影没反应。 “诶,夜夜!你怎么也来了?!”沙耶率先以一副受宠若惊的慌张样子问道。 “我跟小夜说了我们活动室很热的情况,问她能不能帮忙装空调啊,于是小夜就答应来看看情况。” “装……装空调……?!”沙耶有点傻。 “空调!!!”小起兴奋的站起来。 “真的么?!”岚岚星星眼,完全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会有实现的可能。 “嗯……这栋楼这一侧的房间到了下午确实会又闷又热呢。”朔夜抱臂走回阴凉处,高跟鞋在活动室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声。她微微低着头思索了一阵,长发垂在脸颊两侧挡住了众人观察她表情的视线。“嗯,也不是不可以呢。”朔夜点点头,笑着宣布,“我明天就联系一下厂家让他们来给这边的活动室都装上空调好了。” “哇……”沙耶只剩发出惊叹声 “耶!!!”小起欢呼。 “谢谢小夜!”希脸上灿烂的笑出一朵花。 “不客气!”朔夜伸手拍了拍希的头,“看你们都挺热的,我办公室有冰镇的西瓜,一会儿叫小时空帮你们送来解解暑。” “夜夜你真的太好了!!!”沙耶情不自禁扑到了朔夜的怀里。 “呜呜呜……谢谢朔夜大人!”小起感激涕零。 “夜夜真好呐。”岚岚双手支着头一脸幸福的笑。 “我就说小夜最好了吧。”希一副“相信我没错”的自豪表情。 “好了好了,”朔夜拍了拍扑在她怀里的沙耶,“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今后要是有其他事情再来找我就好啦。”朔夜笑的满脸亲和。 “嗯,小夜不要太辛苦哦!”希摆摆手跟朔夜道别。 “谢啦,小希!”朔夜也摆摆手。 “小夜再见!” “恭送朔夜大人!” “喵!” 啊,朔夜还是蛮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人嘛…… 大家看着桌子上残留的西瓜皮,又摸摸被喂饱的肚子,满足的打着嗝想。 断片 七 某天清晨,当雷姬照例坐在文学组活动室的窗边认真的盯着瞄准镜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话:“新人,发现。” “……那个……大家好……” 一位穿着一身浅绿色小洋裙,扎着蓬松双马尾的女孩子,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和一只猫,有些怯怯的打了声招呼。 “哦!你好!”沙耶举起右手打了个敬礼。 “哇……雷姬的眼光真是不错……”小起摩拳擦掌。 “哎呀长得好可爱呐!”岚岚双手捧住脸,身体摇晃。 “喵!!!”肥猫蹲在桌子上晃着尾巴。 “啊!原来雷姬你每天盯着瞄准镜是在看美女啊!”沙耶突然醒悟过来一般看着站在女孩身旁还是一脸无表情的雷姬。 “雷姬明显是盯着公告板的吧……”趴在桌子上的希拿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晃了晃,“本来我还打算观察一阵,没想到雷姬今天就把她带来了,很好很好……”希说着说着就又睡了过去。 沙耶拿过希手里那张纸,端详一阵,“哦!这是你写的么!”沙耶双眼放光,随手把手里的纸塞给身旁的小起,然后抓住女孩的肩膀,“写的好棒!!!” “诶……是嘛……嘿嘿……”女孩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傻笑。 “喂,身为组长竟然不关注每天的三题活动有什么人参加么……”雷姬呆着脸吐槽。 “来加入我们文学组吧!”沙耶完全忽视了雷姬。 “嗯,刚刚已经答应雷姬加入了。”女孩笑着点点头。 “太好啦!”沙耶手舞足蹈,“终于又有壮丁了!”沙耶一脸工头找到壮劳力的表情,“啊,你叫什么名字?” “九九。” “哦哦,小九酱!以后多多关照啦!”沙耶热情的握了握九九的手。 “欢迎加入哦!九九酱!”岚岚温暖的笑着,终于忍不住戳了戳九九的脸,“啊,脸蛋好嫩呢!” “九九酱要不要坐我旁边啊?”小起暧昧的笑了笑。 “你死开!”沙耶伸脚踹了小起一腿。 “很痛啊!!!”小起抱脚痛呼。 “不能随便调戏新人妹子!”沙耶义正言辞状。 “就允许你把新人当壮劳力压榨了?”小起不服。 “我……哪里压榨了!” “九九以后要小心哦……这可是一只会发飙的母老虎。” 九九看着两人大闹,不禁捂着嘴笑了笑,“好的,我会小心的。”然后默默的坐在了沉睡的希身旁。 “你说谁是母老虎?!” “我说那个此时在我眼前吹胡子瞪眼的母老虎啊。”小起死猪不怕开水烫。 “今晚不陪你打电动了!” “……姐姐我错了。” “哼!!!” …… “话说……”希不知何时又清醒过来,开口引起大家的注意,“那个孩子站在门口好久了……没有人要关心一下么……” 众人回头,看到门口露出的半个脑袋。那半个脑袋在看到大家注目的眼光之后又匆忙的缩了回去。 希坐在位子上想了想,在众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起身走到门口,看到蹲在门边显得有些惊恐的女生,也蹲了下来,“那个……你也想加入文学组吗?” “……我……”女生慢慢抬起头,看了看希,“我叫细胞……有可能的话我想成为九九身上的一个细胞……请让我加入文学组……” “细胞是么。”希温柔的摸了摸女生的头,对她那段像自我介绍又像自言自语的话没有太过在意,“欢迎加入哦。” “真的么!”细胞的双眼放出光芒。 “嗯,当然啦,我可是组长呢。”希灿烂的笑着。 细胞猛地一下站起身,深深一鞠躬,“谢谢组长!”说完还没等希反应过来就窜进活动室毫不犹豫的冲到九九身后的位置坐下,一脸满足的看着九九的背影傻笑。 “那个……你确定不用坐到旁边吗?”希走进来看了看细胞又看了看九九,然后指了指九九身边的座位问她。 细胞慌忙摇头,“不不不!这样就足够了!” “这样啊。”于是希又坐回九九身边的座位,“这位是细胞,今后也会是文学组的一员,大家好好相处哦……”说完又倒在课桌上睡了过去。 “小希啊你还真是什么人都往里抓啊!”沙耶大声的抱怨着,可惜希已经听不到了。 “这明显是个跟踪狂吧……”小起尽力小声的议论着。 “九九你还好么?”岚岚关心的问。 “……啊……怎么说……已经习惯了啦……”九九笑的一脸无奈。 “细胞!你会写文吗?”沙耶拍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细胞面前。 “啊,文的话细胞又写过哦。”雷姬突然出声,“这两天一直跟在九九的文章后面的满篇类似于情痴跟踪狂的文就是她写的。” “啊……我好像……有印象……但是我以为是神经病所以就忽略了来着。”小起眉毛深锁。 “哈哈!那就好了!”沙耶又兴奋的笑了笑,“欢迎加入,细胞!”说着抓过细胞的手握了握。 “你这明明就是抓壮劳力……”小起对于沙耶突然改变的态度顺口吐槽。 “怎么,有意见?”沙耶威胁着回头看小起,挑了挑眉毛。 “没没没,你是组长你说了算……” …… 文学组成员,增加中…… 断片 八 “今天这下雨天真是适合睡觉呐。”小起看了看打在窗户上的密集雨点,双手放在脑后闭起眼。 “你这是昨天又打游戏通宵犯困了吧。”沙耶支着脑袋斜眼看他。 “小希天天白天睡觉晚上精神,你怎么不挤兑她!”小起微睁着眼皱眉。 “人家那是正常生物钟,有本事你也调成小希的模式?”沙耶开启嘲讽技能。 “话说雷姬还真是风雨不改不畏酷暑严寒的坐在窗边啊……”小起开启无视技能转移注意力。 “嗯,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有潜力的新人。”雷姬盯着瞄准镜面无表情的说道。 “雷姬真是文学组捡到的宝贝!”沙耶受到了小起的注意力转移技能影响,转而大力赞扬起来。 “明明是人家自己找上门的,非要自己争功劳。”小起也给了一记嘲讽。 “好好好,雷姬是我们文学组的天使总行了吧!”沙耶虽然非常想反击但是苦于这句话确实是她自己出了纰漏,只得咬牙切齿的冲着小起说着。 “不敢当。”雷姬对两个人的拌嘴没什么反应,平静的谦虚了一句。 “话说今天枕头怎么不在啊。”岚岚从手中的英文书里抬起视线突然插话问道。 “啊……我也没见到呢。”小起抓了抓头。 “枕头在花坛旁边拍照。”雷姬回话。 “哈?这种天气?拍照?”沙耶一脸不能理解,“在哪?” “那里。”雷姬指了指学校门口离公告板不远的一个花坛。 沙耶凑到窗边,看到花坛边上一个撑着红色雨伞手中举着相机俯身拍照的侧影,不禁叹了口气:“枕头最近几天对他的相机还真是热爱呐……” “热爱过头了吧!”小起也凑过来,“下这么大雨还出去拍照。” “枕头说他想拍出花朵在雨中接受洗礼的状态。”雷姬解释。 “还真有他的。”沙耶摇摇头感叹。 “枕头无论做什么都很认真呢。”岚岚也趴在被雨打湿的窗户上张望。 “嗯,上进的好青年!”沙耶双手抱在胸前点头表扬。 “你要当面说才起得到夸奖鼓励的作用……”小起终于找到机会,一记斜眼看回去。 “三天不打你要上房揭瓦吗?”沙耶表情冷下来。 “揭你!”小起坏笑。 “两个人简直像情侣一样呢。”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背后插进来。 “哪里像!”沙耶还没等搞清楚说话的人是谁就坚决的回嘴。 “就是!哪里……”小起也转身附和着否认,可是话说到一半就憋了回去,发出一声惊叹:“九九?” “九九!”沙耶也回身愣住。 “你发生了什么?!”岚岚捂住嘴睁大眼睛。 众人回头看到九九的样子都忍不住惊呼着围过去。 “怎么了?”九九歪头,不明白大家的反应是为什么。 “你你你……你的长发呢?”沙耶问。 “……你可爱的洋装呢?”岚岚问。 “……你的绝对领域呢?”小起问。 两个女生同时转头投以小起刀子一样的目光。 小起左右看了看两个女生,“该问的你们都问了我没什么可问了啊!”他辩解。 “真是变态呐。”沙耶直抒胸臆。 “嗯,小起是变态。”岚岚附和。 小起放弃的叹了一口气,“随你们吧。” 于是三人又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九九:清爽的短发,浅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脚上一双板鞋……和第一天见完全不同的画风,让三个人不明所以。 “所以九九你究竟发生了什么!”沙耶还是不能接受九九这样装扮问道。 “啊……”九九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那天是因为受朋友之托参加了cosplay的活动,所以才穿成了那个样子……但其实我是男孩子来着……嘿嘿……” “……男……” “……男……” “……男的……” 三人同时僵化。 “啪嗒!” 窗边,雷姬的狙击枪差点掉在地上。众人回头也看到她呆滞的神情,虽然那和他平时面瘫的表情没什么差。 “男……的……?”雷姬愣愣的盯着九九看。 “欸,九九是男孩子么。”希也醒过来走到九九身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又转而移到下方准备戳下去…… 却被旁边伸出的一只手制止了。 “我的男神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小希你人这么好我可不想跟你动手所以请你不要这样做不然我会控制不住虽然我只是一个渺小的细胞但是发起威来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突然出现并死死抓着希手腕的细胞嘴里小声的碎碎念着。 “啊,这样啊……”希竟然听懂了细胞在说什么,默默收回手。 “哇……小希看不出来你这么直接嘛……”小起率先反应过来,默默竖起拇指点个赞。 “啊?什么?”希一脸困惑。 “……结果装傻啊!”小起翻个白眼。 “嗯……你的赞我先收着了……”希认真的点了点头又回去睡倒了。 “大家好啊!”枕头拿着不停滴着水的雨伞出现在活动室门口。 “咦,枕头你拍完了?”沙耶问道。 “嗯,天晴了就回来了。”枕头笑着把雨伞放到门口的箱子里。 “啊,是呢,天晴了。”沙耶转头看着窗外感叹。 其他人也纷纷向窗外望去。 一道彩虹正出现在天边。 断片 九 深夜的活动室里一片寂静黑暗,只有嗒嗒的打字声和荧荧的液晶屏灯光照亮希认真盯着屏幕的脸。 良久,希停下了打字的动作,右手摸着下巴凝神思索着什么。 “喵……”肥猫凑到希身边,好奇的打量着电脑屏幕。 希从沉思中回过神,看了看身边的猫,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猫叔,你看得懂我在写什么吗?” “喵!”肥猫非常干脆的回答了希。 “啊……真的么……”希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伸手把猫抱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猫的腹部,又伸手好好摸索一阵,“明明是只公猫……竟然能看懂耽美文么……”希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眼睛在猫和电脑屏幕间徘徊一阵。 “呜喵!”猫翻了个身又站起来,冲着希严厉的叫了一声,以示不满。 可是希丝毫不在意猫的反应,双手捂住红着的脸,认真的看着肥猫问道:“……那……猫叔你知道H部分要怎么写比较好么……” 肥猫转身就走。 “不要走嘛……”希反应灵敏的一把抓住了肥猫,抱到自己大腿上,然后把它两只前爪按上键盘,“沙耶说你会写文……刚刚你又说看得懂耽美,就不要再羞于表露自己的才华了嘛。” “喵嗷……喵呜……!!!”肥猫不断的在希手里挣扎,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她的魔爪。 “为什么你这么不情愿呢……”希欣赏了一阵肥猫挣扎的身影,终于放开了它。 肥猫立刻跳下希的大腿躲到角落,用怨妇的眼神看她。 “你在看流星吗?”门口突然出现一个脑袋,对着希问道。 “流星?”希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只是歪着头呆呆的反问。 “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哦。”门口的人光明正大的走进活动室站在窗前仰望天空。 “是哦。”希也走过去,“你是谁?” “我是流星。”他依旧看着天说道。 “那这场流星雨是你负责下的么?”希看了看流星,看了看天。 “不是,只是我只会在有流星的时候出现,所以就叫我流星好了。”流星认真的看着希说道。 “这样。”希点了点头,相信了。 “快看,开始了!”流星指着天上,一脸兴奋。 希也抬头看去,天边有一道细长的痕迹一闪而过,“哦……!”希张着大眼,嘴唇圈成小小的O字型。 “第一次看流星吗?”流星问。 “嗯。”希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眼中兴奋的样子不言而喻。 “我也是第一次看。”流星说的一本正经。 “之前没看过流星却叫流行吗?”希依然仰头在天上捕捉着流星的痕迹,喃喃的问道。 “只是个代号而已嘛,不用在意。我是因为想看流星才起了这样的名字,现在看过了,所以在考虑改一个名字……”流星笑着想了想,“叫‘极光’怎么样?我也很想看极光。” “嗯,挺有特色的,也很有志向。”希认真的点了点头。 “哈哈,那就这样决定啦!哎呀……不好,恐怕我要先失陪了。”流星看了看楼下,抱歉的对希笑笑,“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有缘再见!”流星说着爬上窗台,就这样从窗口跳了下去。 希看着流星平稳落地然后快速奔跑离去的身影,都忘记了看头顶上越来越密集的流星。 “小希也在看流星吗?” 希回过神,转身看到冲着自己走来的雷姬,还有后面跟着的沙耶、小起、枕头、岚岚、九九和细胞。 “诶,大家怎么都来了?”希歪头不解,“都这么晚了,大家都没睡吗?” “今天有狮子座流星雨嘛,大家白天约好了一起来看,小希你睡着了没听到我们讨论吧。”沙耶站到希身旁抬头看向流星。 “不过比起流星雨,好像这么清醒的小希对我来说更加少见一些。”枕头捂着嘴偷笑。 “是哦!”岚岚也反应过来点点头。 “嗯……刚刚流星来过?”雷姬站在窗边双手抱在胸前凉凉的问了一句。 “对啊,你怎么知道?”希点点头。 “我熟悉他的气味。”雷姬吸了吸鼻子皱皱眉,“虽然我不想。” “……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沙耶抱住希一脸兴奋的问道。 “嗯……基情……”岚岚颇为暧昧的说出那两个字。 “竟然公然秀恩爱……秀恩爱死得快……”细胞默默在九九身后怨念的念叨。 “喂喂喂,快看流星啦!这才是我们大半夜不睡觉的目的吧!”枕头受不了了走到另一边试图远离这群人。 “对对对,看流星!雷姬要好好看哦!”沙耶笑着拍拍雷姬的肩。 “嘁……”雷姬发出不快的声音。 “你们这些人好狡猾啊,看流星竟然不通知我们。”朔夜和时空也出现在了门口。 “夜夜!”希高兴的跑去迎接。 “乖~”朔夜伸手摸了摸希的头,“我给你们带了夜宵,大家一起边吃边看吧!” “哇!朔夜大大好人!” “小夜好棒!” …… 于是众人开始围在窗边吃吃喝喝的赏着流星雨,欢笑声响彻夜晚寂静空旷的大楼。 断片 十 “小希你最近都去哪里了!竟然一声不响的玩消失!” 沙耶走进活动室终于看到了消失了好一阵子的希的身影,跑过去气势汹汹的责问。 “嗯……?”希还是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样子抬头看了看沙耶,“啊,你来了啊……” “什么叫‘我来了啊……’?!可不可以反应不那么平静!这几天你到底去哪里了啊!大家都担心死你了知不知道!” “唔……对不起啦……”希揉了揉眼睛,“我只是想出去流浪几天……” “……”沙耶听了这个答案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你当你是流浪猫吗!” “嗯……如果是就好了呢……”希撑着脑袋想了想,点头。 “你可真是……”沙耶气的没话好说,觉得跟希简直没有办法沟通,于是大大叹了一口气。反正人回来了就好。 “亲爱的~~~~~!”门口突然窜进一个灵巧的身影,转眼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坐到了希的面前,邀功似的把手里的两个餐盒摆到桌子上,“亲爱的快来尝尝我做的早餐!”脸上完全是幸福讨好的笑。 “哦……!”希的眼睛在看到餐盒里的食物的时候亮了亮,然后丝毫没有客气的吃了起来。“……唔……嗯……好吃……好好吃……”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赞叹。 “……你是……?”沙耶对眼前这种自己被无视的情况有些转不过弯。她觉得眼前两个人周围有着明显的情侣屏障,让她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两个人。 “啊,我是小希的那位‘亲爱的’!”坐在希对面的女孩子笑着站起来,左手把齐肩发往耳后梳了一下,伸出右手向沙耶问好,“你一定是这个文学组的另一位组长大人吧!小希一直承蒙您关照了!今后也请多多指教,嘿嘿!” 沙耶看着面前这个从没停止过一脸灿烂笑容的女生,突然有一种想一巴掌拍上去的冲动。 “小希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沙耶索性无视眼前这位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幸福气场的人,转而质问在一旁大快朵颐的希。 希把餐盒里最后一粒米也吞吃下肚,才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是在流浪的路上遇到亲爱的的。”希说着陷入了回忆,“那天我正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发现亲爱的一直跟在我后面不远处,于是我停下来问她为什么要跟着我,亲爱的说因为她爱我。我想了想说那你要怎么证明你爱我呢?亲爱的说因为每次见了你我都想对你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哦,不对,是想给我做这样那样的东西吃。我说哦,这样啊,那你现在有东西给我吃吗?亲爱的说当然有。然后亲爱的拿出一个餐盒,我快速的吃干净里面的食物觉得亲爱的做的东西真的是人间美味,或许亲爱的爱我是真的,然后我就说如果你每天三餐都给我做好吃的那我就允许你继续爱我。亲爱的答应了,所以就跟着我回来了。” 希的声音落下,一时间三个人当中有一段漫长而诡异的沉默。 沙耶看了看希满足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依然满脸无害的笑着的‘亲爱的’,深深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起……这个时候小起为什么不在呢……”沙耶面露憔悴的喃喃说道。 “这种时候想到我了?”活动室门口响起得意的声音。三人回头,小起倚在门口笑的一脸臭屁。 “……请你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好么?”沙耶满脸阴翳。 “……咳咳……”小起受不了沙耶的低气场,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神态凝重的走到希面前,语重心长状:“小希,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嗯?”希挠了挠头,“我从来都不采花的,花也是生命,需要保护,不能随便采的。” “你在这种方面倒是意外的有道德意识嘛!”小起也觉得有些无力,“那这朵花你为什么要采?”小起指了指‘亲爱的’。 “亲爱的不是花是人啊。哪里来的采不采这一说?”希满脸迷茫。 “比喻!!!比喻懂不懂啊亲爱的组长大人!!!”小起抓头。 “不许你叫我们家亲爱的亲爱的!”希不满的皱眉。 “……”小起只觉得胸中憋了一口气不知道往哪里发泄。他转头看着沙耶,“我觉得……小希的脑袋里现在完全就是水……现在试图跟她讲道理的就是纯傻子!” 沙耶也沉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移到了“亲爱的”的身上。“你究竟对小希做了什么!?” “哎呀……真是冤枉……”她虚掩住嘴,一脸惊讶,“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只是我的感情打动了我家亲爱的而已吧!”转而又笑的一脸灿烂。 “沙耶……我好想打这家伙一拳怎么办……” “嗯……我也是……” “谁敢打我家亲爱的!”希一把把她护在身后。 沙耶和小起对视一眼,走到旁边说起了悄悄话。 “我觉得小希现在被她迷得神志不清了……” “这也不能硬来啊……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难道这女的会什么妖术?” “……嗯……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是觉得很可疑怎么办……” “现在最好的方法是把她们放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等她慢慢露出马脚……” “嗯……也只能这样……” “话说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小希这么蠢啊?” “因为她之前都不怎么说话吧……蠢人不露相?” “……原来如此。” 两个人商讨计策的同时也不忘把希嫌弃一顿,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一些了才又转过身面对两人。 “咳咳……既然你们声称是真爱,那就暂时允许你留在文学组……要是被我们发现你对小希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看到时候我们怎么收拾你!”沙耶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报上来。” “我叫团团,以后请多多指教啦!”团团灿烂的笑又挂在了脸上。
  6. 断片 十一 “喂,沙耶,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活动室里闪耀着一种越来越浓烈的梦幻粉红色光芒?”小起严肃的托腮沉思。 “嗯……所以你不觉得我这几天心情格外不好么。”沙耶皱眉,手指不耐烦的在桌子上敲着,另一只手抚摸着坐在她大腿上的猫。 “其实这种氛围也不错啊!”岚岚笑着看看活动室的另一边,“让枕头这两天的三题故事都变甜了呢。” “不只是枕头的故事变甜了吧……”沙耶咬着后牙,一脸受不了。 “……流星什么时候再来呢?”一如既往坐在窗边盯着瞄准镜的雷姬突然平静的插进来这么一句。 一时间几个人远远看着活动室的另一边都没再说话。 细胞坐在九九的身后,一脸满足的看着九九的背影,只差口水没有流到桌子上。 九九淡定的坐在桌子上,双脚轮流在空中踢着,手里捧着本书读的津津有味。 团团坐在希的身边认真的看着希的睡颜,然后贴心的给她披上一件衣服 希在睡梦中呷呷嘴,含糊的说出一句:“亲爱的做的饭最好吃了……” 良久,雷姬又默默把目光转回到瞄准镜,却把它对准到天空,仿佛企图在白天看到星星一样的努力的盯着。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突然一句念白回响在楼道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正想去看看热闹,便看到一位身着汉服手拿折扇的男子出现在活动室门口。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男子二话不说,走进来开口便唱,让众人来不及反应。 男子声音清亮,字正腔圆,倒是不难听。 “我们不是文学社么……怎么不是招来cosplay爱好者就是戏曲发烧友……”小起悄悄对着沙耶吐槽。 “有人免费表演,先听着点呗。”沙耶耸肩。 “可是这不是女声的唱段么……”小起皱皱眉。 “哎哟,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沙耶趁机揶揄。 “啧,我也是很博学的。”小起不服气。 “大家好啊,我是长生殿主。”不知不觉男子已经唱毕,自然大方地做起自我介绍。 “嗯……叫长生殿主却唱了首牡丹亭么……”小起点点头。 “只是兴之所起,随口唱唱罢了。想听长生殿吗?我也可以来两句。”殿主大方回应,丝毫不在意小起的吐槽。 “呃……不必了……这里是文学组,戏剧社在隔壁。”小起指了指前面的墙。 “嗯,我确实是戏剧社的。”殿主点了点头,“只是今天也想来加入文学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叠手稿,“这是在下拙作,还请组长过目。”把手稿递到了沙耶面前。 沙耶接过,厚厚一沓倒是颇有手感,眼睛一亮,“这是用多久写出来的?” “这篇速度慢了些,用了两天。”殿主答。 “好好好!我同意你加入了!”沙耶直接翻也不翻就大点其头。 “你好歹看看啊喂!真的以为自己是在抓壮劳力吗?”小起忍不住拍桌。 “小希!”沙耶瞥小起一眼,转头向活动室后方看去。 “干嘛打扰我家亲爱的睡觉!”团团一把捂住希的耳朵。 “哎哟,刚刚殿主唱那么大声也不见你吼,我打扰她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倒是来喷我,秀恩爱要这样积极嘛?。”沙耶摆摆手毫不在意的吐槽,走过去把稿子放到希面前,“小希快起来审审稿子,我觉得殿主颇有些可塑之才。” “唔……”显然团团的努力并没有生效,希还是醒了过来,眯着眼睛先看了第一页,然后越往后翻越精神了起来,其间还忍不住笑了两声。良久看毕,抬头看着殿主,“虽然你唱歌打扰我睡觉不太好,不过文章写得不错,以后多多关照啦!”神采奕奕的说完,倒头又睡死过去,仿佛从来没醒过。 “呐,两位组长都同意了,所以大家都欢迎新组员加入吧!”沙耶两手抱在胸前非常满足。 “承蒙两位组长抬爱。不过因为我平常还有戏剧社的排练,所以不能天天都来文学组,不过如果有活动请务必通知我,我一定会积极参加的。” “好好好,没问题。”沙耶右手一挥,显得非常大度,“你去排练吧!我相信你有能力兼顾两边的活动!” 殿主微微鞠躬,然后迈着台步走出了文学组活动室。 沙耶看着殿主离开的背影,嘴角勾了勾,“最近可真是人丁兴旺呀。” 断片 十二 炎夏转眼便入了凉秋,雷姬看着瞄准镜中飘落的软绵绵的秋雨,不禁叹了口气。 “雷姬叹气,还真是少见。”小起从游戏机里抬起头,懒洋洋打个呵欠,伸了伸懒腰。 “你有没有感觉到最近学院里有一股躁动的情绪?”雷姬抬起头面色有些凝重,“我觉得最近学院里的空气快变成粉红色的了。” “粉红色?”小起完全不明白雷姬在说什么,“难道我们社里的粉红色气息感染到了整个学院吗?”他随便一瞥活动室里的几对,陷入沉思。 “啊,是说七夕节的事情吧!”岚岚两眼放光的插嘴。 “嗯。门口的人经常是出双入对的也就算了,连公告板上都是各种秀恩爱的故事” “你要体谅我们这些只能依靠笔头幻想,现实中实则空虚寂寞的人类嘛。”岚岚笑着开导,“怎么样,我新写的尊礼文有没有很甜啊?”说着对着雷姬眨了眨眼。 “我就说岚岚你怎么提到七夕节这么兴奋,原来是新写了CP文……”小起耸了耸肩又埋首游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恋爱了呢。” “让我心目中大爱的CP恋爱简直是比我自己恋爱感觉还要美好啊!”岚岚一脸春情萌动的样子。 “沙耶,岚岚也坏掉了,我们组真的要没有正常人了。”小起翻个白眼向一旁发呆的沙耶打报告。 “恕我不能懂得BL文的精髓……”雷姬无力的回应。 “说谎!你明明和流星有非常可疑的奸情!还在这里装纯洁!”岚岚一脸正经的反驳雷姬。 “我和那个死鬼怎么可能有奸情。”雷姬面无表情的说道。 “啧啧啧……死鬼……这个是个相当暧昧的词呢……”岚岚笑得也暧昧。 “啊!”沙耶突然从发呆的状态中解放出来,大叫了一声,连她手中的猫都吓了一跳, “来搞七夕征文吧!” 以为沙耶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的大家不由翻了个白眼松了口气。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沙耶非常不满。 “难道指望大家振臂一呼欢声雀跃吗?”小起手指如飞的操控游戏,一边还不忘吐槽沙耶。 “那到也不是啦……只是我有一个很好的主意!”沙耶锲而不舍,眼中闪着亮光,“不是有很多描写七夕的古诗词嘛,我们从中找一首,一人一句,当做自己文章的题目。怎样,很好玩吧!” “嗯……听起来不错。”小起点点头。 “对吧对吧!”沙耶得意起来。 “那沙耶打算用什么诗呢?”岚岚也感兴趣的问道。 “……这个……我还没想好……”沙耶挠挠头,“所以大家一起想咯。”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希在睡梦中喃喃说道。 “《长恨歌》太长了啦,小希!”沙耶摇头。 “而且听起来像鬼故事。”岚岚笑笑。 “忽略我嘛……我只是抛砖引玉的……”希含混的说着。 “嗯……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雷姬接话道。 “那首诗拆开来句子感觉不太好当文章题目呢……”沙耶托着下巴脑子里过了一遍诗。 “当然要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家无数’那首吧!”团团恩爱的倚在希的身上,一脸娇羞。 “有人告诉你下一阙就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么?”小起看着团团一脸幸福的表情忍不住讽刺一句。 “切!就是要朝朝暮暮怎么了!你就是嫉妒嘛!”团团理直气壮。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细胞痴痴的看着九九的背影轻吟。 “那不是写七夕的吧!”沙耶拍桌“而且你不是一直自称自己很满足于现在这种状态的么,现在又在悲情什么!” “哎呀,应一下景拽一拽诗文而已呀,嘿嘿……”细胞抓了抓脑袋,脸上还是幸福的傻笑。 “当日佳期鹊误传,至今犹作断肠仙。桥成汉渚星波外,人在鸾歌凤舞前。欢尽夜,别经年,别多欢少奈何天。情知此会无长计,咫尺凉蟾亦未圆。”殿主不紧不慢的吟诗踱步走进活动室,抑扬顿挫的念完满意的笑了笑,“用这首词如何?” “嗯……听上去不错。”沙耶摸着下巴点点头,然后又上下打量一遍殿主的一身行头:淡金色的卷曲假发,淡紫色丝绒刺绣长外套,袖口露出两三层精致的蕾丝边,配长筒白袜的同色紧身裤,俨然一副古典西方的打扮。“不过你这样的形象念这首诗真是让人忍不住出戏。”沙耶下了结论。 “今天戏剧社又在排什么戏呢?”岚岚感兴趣的问道。 “是一部我新编的短剧,故事背景是十八世纪的欧洲,所以才穿成了这样。明天有一场公演,欢迎去捧场啊。” “好诶!一定去!”岚岚高兴的答应。 “嗯嗯,所以七夕的活动就定下刚刚那首诗了哦。”沙耶拉回了主题,“活动自愿参加,明天大家把想写的句子给我,七夕当日截稿。” “好的!我觉得我今晚就可以交稿了。”殿主首先附和。 “哇……好有效率的殿主。”众人不禁感叹。 “看看,这才是我们应该有的效率,大家都踊跃向殿主看齐啊哈哈!”沙耶非常满意的笑着。 “最应该看齐的其实是你吧……”小起适时的抓住沙耶的痛脚。 “哼,我这次绝对比你早交稿。”沙耶两眼一瞪。 “那是肯定的啊,因为我这次不打算参加。”小起耸耸肩。 “你敢!” “我就敢~” 正当沙耶小起两个人又要展开一场恶战的时候,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请问……” 众人纷纷向门口望去,一位个子高高的男生正站在那,有些讷讷的看着屋里的人们。 “这里是文学组吧?” 还没等到有人回答,沙耶怀里的猫就兴奋的叫了一声窜到男生的怀里。 沙耶看到猫的反应不禁愣了愣,“对,这里是文学组,你是……?” “啊,初次见面,我是猫叔。”男生亲昵的抚摸着怀里的猫,笑着说道。 断片 十三 “……猫叔?”沙耶迷茫的重复了一遍,看看男生手里乖顺的猫,又看看男生的脸,“……猫叔不是一只猫吗?”表情不可谓不无辜。 “啊……这只猫是我哥哥养的,叫饭团,按照辈分来算我应该是他叔叔,所以我就叫猫叔了……”男生笑着解释,“之前我有些事情不方便出门,所以那些文章都是拜托饭团叼过来的。” “从来都知道狗可以训练的帮人做事,却不知道猫也可以……”小起一副觉得不可思议的样子,连手上的游戏机都抛了。 “嗯,我们家饭团还挺聪明的。”男生低头看了看饭团,表扬道。 “再聪明一些就真的可以拿笔写字了吧?”小起暗笑着看着沙耶,“你说是不是?” 可是沙耶却没反应,自始至终看着猫叔发愣。 “喂,沙耶?沙耶!”小起戳了她两下。 “啊啊?”沙耶猛的回过神。 “被猫叔原来不是猫这个事实打击的死机了吗?”小起看沙耶的反应不禁失笑。 “啧……哪有。”沙耶慌忙低头,用手掩饰般的整了整刘海。 “猫叔刚才说之前不方便出门才让饭团代劳送来文章,现在这是可以出门了吗?”岚岚转移了话题。 “嗯,啊……是啊……”男生含糊其辞的应了一句,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向睡在活动室后方的希的位置瞥了瞥。 “那这样文学组又多了一个人呢!”岚岚想说些什么让沙耶兴奋起来,但是好像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沙耶再次陷入了发呆的状态。 “啊,猫叔来了啊。”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用仿佛很熟络的语气说了一句。 “是……是啊,来了。”猫叔点点头,语气有些敷衍。 “啊……饿了。”希揉了揉肚子,看向旁边的团团,“亲爱的我们去找东西吃吧。” “没问题亲爱的!”团团二话不说打鸡血一样的站了起来,挎住希的胳膊就走,“亲爱的想吃什么?日式中式西式?果然还是吃我的独家手作料理吧……亲爱的想吃什么我都能做哦……” 众人听着团团炫耀着自己的厨艺和希越走越远,都露出了有些不解的眼神。 “诶,小希怎么今天大白天的就出门了?”这时候枕头突然出现在门口,又看了一眼走远的两人,不解的问道。 “哦,好久不见,枕头。”小起打了声招呼。 “嗯嗯,好久不见。”枕头随意的找个位置坐下,这才注意到站在前面的猫叔,“这位是……?” “啊,我是猫叔。”猫叔主动自我介绍。 “猫叔?”枕头下意识的在活动室里寻找那只猫,最后却在猫叔怀里找到,不禁了然的点了点头,“哦,原来你是这只猫的主人啊。早说嘛,害的我们组长大人天天围着一只猫,指望它能有什么特异功能拿起笔写文章,哈哈。”枕头说完笑了笑。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沙耶。”猫叔咽了口口水,看着沙耶发呆的侧脸说道。 “找……找我……?”沙耶对猫叔的话倒是有反应,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坚定表情的猫叔,迷茫的脸上微微泛红。 “对。”猫叔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大家都察觉到了气氛中微妙的部分,不禁都凝神看着二人。 “……什么事?”沙耶不由的站起了身。 “沙耶……我喜欢你!跟我走吧!”猫叔鼓足了勇气,抛出这枚惊人炸弹。 “我听到了什么天哪!表白!现场表白!”岚岚兴奋的不知所措,眼神热切的看着两个人。 “哇……好应景啊……赶在七夕前表白呢。”枕头点点头。 “果然最近学院里都不太正常……”雷姬面无表情补了一句。 “九九大人喜欢这个调调吗?不如七夕那天我也给你来一场这样的表白吧!”细胞双手捧着脸看九九的背影笑的一脸温柔。 “你表白我也不会答应哦。”九九坐在前面头也没回,左手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语气里有些认真有些玩笑。 小起坐在沙耶旁边,表情微妙的没吭声。 沙耶愣在当场,身子都是僵直的。 猫叔没有管周围躁乱起来的空气,一心一意的看着沙耶,“我知道这样说很突兀,但是我其实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从一年前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开始喜欢你了……所以才努力学着写文章,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接触你……只是……只是小希不太希望我见你……所以只能让饭团把我写的文章送给你……我写的所有文章里的女主角都是你……” “等等,这跟小希有什么关系?”小起皱着眉忍不住发问。 “呃……此事说来话长……”猫叔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才又说道:“其实……我马上就要搬到远方的城市去了,想着一定要在走之前跟沙耶表白,所以有一天晚上我在公告板上贴表白信,这样第二天沙耶和学院里的人就能看到,可是没想到碰到了小希……小希说我既然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就还是不要跟沙耶告白……还说就算沙耶愿意跟你走,对她一个女孩子来讲也是件太艰难的事情……我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既然你觉得有道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还说是小希不想让你们见面……真是有够自私。”小起给了猫叔一个不太善意的眼神。 “对,我是自私,但是我……我就是喜欢沙耶……就是想让她知道……”猫叔低着头,声音有些激动,“……这样就算沙耶不答应我都不后悔。这有错么?”猫叔又抬起头看着小起,眼里的质问让小起愣了愣。 “我……”很久没有说话的沙耶小声开了口,“我可以答应你……” “哇?!” “不会吧!” “沙耶!” 在众人或兴奋或惊异的反应中唯独小起表现出一些更复杂的情绪。 “小希大概知道我会想跟猫叔走吧……所以当初才阻拦你……”沙耶笑了笑,语气意外的平静,“我其实早就知道你……也喜欢你……刚刚见面问你是谁只是故作镇定……我真的没想到你是特地跑来……表白。”沙耶微微低着头,看着不由自主纠结在身前的手指,缓缓说着。 “那你是要跟他走咯?”小起也不由自主站起身看住沙耶,“为了一个刚刚才算正式认识的人,离开这个你从小长大的城市,离开文学组,离开你身边的朋友?” “小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有我想走的路。你知道我脾气有多倔的。”沙耶说着眼神坚定的抬起头看着大家,“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虽然身为组长临阵脱逃什么好像很不负责任,但是这里还有小希坐镇,所以我相信文学组今后也会好好的。就像耗子当时的离开,我现在也有了新的想要争取的东西,所以……只能暂时跟大家再见了。”沙耶一直温和的笑着冲大家说出这一席话。一时间活动室里安静异常。 “再次谢谢大家!”沙耶深深一鞠躬,然后也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转身跑出了活动室的大门。 猫叔看了看呆愣的众人,又看了看沙耶跑远的背影,还是默默地追了出去。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场再次突然降临的离别,不禁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怀深意。 断片 十四 “早安,小起。”小希笑着冲把外套甩在肩上的小起打招呼。 “早。”小起情绪不太高的样子,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坐在他一贯喜欢坐的位子上,看着沙耶之前的位子呆了好一阵子,才略有些震惊的回头看着清醒着的小希,“你今天怎么没睡觉?” “诶嘿嘿……”小希挠着头勉强傻笑了一阵,“沙耶走了嘛,我不能再白天偷懒了啊。” “小起你快劝劝我家亲爱的吧!”团团一脸心疼的坐在小希身边,“我都劝她让她安心睡一下她死活不肯,我都心疼死了!” 小起听到小希和团团的话低下头眼神暗了一下,最后还是笑着抬头说道:“团团说的对,小希你还是睡会儿,别太累了,这不是还有大家伙么,没问题的。” 小希还是固执的摇摇头,“没事儿,反正以后估计这个时差还是要倒过来的,所以今天就开始慢慢适应比较好。” “今天的三题还没人出。”坐在窗边的雷姬一如既往的盯着瞄准镜,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哦哦,今天是……沙耶……来着……”小希说着说着语气弱了下来。 “我来吧。”小起难得主动,“唰唰唰”在纸上写了几笔,起身走出活动室贴题目去了。 “我总觉得今天的小起有点怪怪的。”小希看着小起离开的背影念道。 “帅哥美女们早上好啊~”小起的身影消失不久,活动室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冲破了室内本有些沉重的氛围,“看到本少不来给个亲切的早安吻么,lady?”门口的少年一头耀眼而飘逸的短金发,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撩了一遍他满头秀发,冲着小希抛了一个电眼。 “你是谁!不许勾引我家亲爱的!”团团护犊子一般把小希护在身后,眼神可谓凶恶。 “Lady表情不可以这么狰狞哦,会不美好的。”少年毫不在意团团的威胁,靠近她身前伸手替她舒展了眉毛。 “你是谁?”小希显然对少年公然调戏团团的行为也很不满意,但碍于没有睡饱只能无精打采的皱了皱眉头,语气尽量凶狠了一丢丢。 “我是千芜,请叫我千芜大人。”少年大言不惭的自报家门。 “哦,那叫你小千吧。”小希语气平静的点点头说道。 “请叫我千芜大人!”少年不想放弃挣扎。 “那么小千,请问找文学组有什么事么?”小希再次忽略少年的挣扎,平静的问道。 “……”少年盯着小希看了十秒,最后手扶额头长叹一声,还是决定把称谓的问题暂缓一下解决,“咳……我是想来加入文学组的。” “有作品吗?”小希伸出手。 “作品的话……” “啊!千芜大人!”活动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细胞惊恐的用手捂住嘴巴看着小千,语气和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嗯嗯,正是本少。”小千非常满意终于有人承认自己的名头,得意的点点头看着细胞笑的非常绅士,“要来个早安吻吗,lady?”说着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不要。”细胞的表情一秒变回平静,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小千再次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细胞认识小千哦?”小希反倒是很惊奇,歪着头看向细胞,“我一直以为细胞的世界只有九九嘞。” “细胞的世界是只有九九的!”细胞说话的时候眼睛又冒出了红心,“细胞只是看过千芜大人写过的小说,毕竟当时很红过一阵子。” “小千竟然这么红啊……”小希沉思了一下,“那就欢迎加入咯!”小希转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亲爱的其实你招人好像也并没有什么逻辑哈……”团团在一旁听了不禁吐槽。 “红人可以吸引眼球嘛,这样对文学组很有益不是么?”小希觉得自己的头脑非常灵活思路非常清晰路线非常正确。 “对对对,亲爱的说的太对了!亲爱的真聪明!”团团还是选择无条件溺爱。 小希满意的点点头。 “咳咳,请允许我说句话行吗?”小千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眼前几个人的逻辑思维。 “说起来细胞你今天怎么没有继续做九九的尾巴?”小希转头又问细胞。 小千华丽丽的被再次无视,连他满头金发都显得黯淡了下来。 “九九他今天……”细胞的表情一秒由晴转雨,“呜呜呜……” 小希赶紧起身跑到细胞身边抱住她,“怎么了怎么了,细胞不哭……” “九九他……生病发烧了……让我来跟大家请假的……”细胞一边抽噎一边说道。 “哦哦,没事没事,发烧多喝点水敷敷冰袋就会没事的,细胞不要急哦。”小希听到细胞这样说放下心来,拍拍细胞的后背安慰道。 “嗯……”细胞止不住抽噎,点点头。 “那细胞快回去照顾九九吧,乖,不哭了哦。”小希摸摸细胞的头。 “谢谢小希,那我先回去照顾九九了。”细胞边擦着眼泪边走掉了。 “唉唉,真是可怜,不如让本少护送lady回去吧。”小千看到了表现机会,马上积极跟上。 “不要。”细胞抽噎着说的很果决。 这次小千锲而不舍硬跟了上去,“小姑娘家家不要逞强……” “没逞强……” “小姑娘家家不要嘴硬……” “没有……” …… 一活动室的人对着两个人行注目礼看着两人走远。 “亲爱的亲爱的我也要摸头杀!”团团早就对小希刚刚对细胞的各种亲密动作感到不满,赶紧蹭到小希身边求安慰。 “摸头摸头~顺毛顺毛~”小希笑着伸手摸摸团团。 “小起好像走了呢。”窗边的雷姬还是对着瞄准镜,突然面无表情说了一句话。 小希不禁停了手里的动作,回头看着学校门口的公告板,旁边已经空无一人。 “毕竟小王子已经没有玫瑰花了呢。”小希点点头,喃喃的说道。 断片 十五 “小千同学。”小希无比严肃的看着千芜一头颜色晃眼的金色头发。 “嗯嗯,怎么了小希同学?是今天太过寂寞想要本少一个亲切的早安吻了吗?”千芜笑得一脸妩媚。 “哇,荷尔蒙要飚出来了……”坐在一边的枕头今天第一次见到新来的这位的德性,不禁打了个寒颤默默吐槽了一句。 小希也下意识伸出手在自己面前的空气中嫌弃的扇了两下,好像真的可以驱散什么,才又张嘴说道:“听说你很会写文?” “那是当然,喏,我的脑残粉明明在那边嘛~”千芜自豪的指了指依然开心的跟在九九身后的细胞。 “不要乱说,细胞明明是九九的脑残粉!”细胞听到千芜的那句话马上惊恐的伸出双手堵住坐在她前面的九九的耳朵,皱着眉生气的顶了千芜一句。 “这边荷尔蒙也很强烈呢……”枕头看了看细胞的样子,又不安的往另一边挪了一点位置,但是转眼枕头就发现自己其实是包裹在两种荷尔蒙中心位置,不由伸出双手抱紧了自己。 “那么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小希说着甩给千芜一厚摞文件,笑得很灿烂。 千芜低头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上面赫然写着:诸神学院历史编纂及纪实工程企划。千芜抬眼看了看小希,小希点点头,千芜于是伸手翻阅几页,然后嘴角又挑起一如既往自信的微笑,“没问题呀组长大人,这活儿我接了!” 这回轮到小希惊讶:“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啊……”小希撇撇嘴,不免流露出一些失望的情绪,“这样子还怎么体验组长压榨组员劳力的快感嘛……小千一点都不好玩……”小希念叨着,默默走回了座位,剩千芜在原地眼角抽搐。 “亲爱的不要失落啦,你知道小千都是这么不解风情的呀~快来亲爱的怀里让我好好抱抱~”团团在座位上为小希张开了怀抱。 枕头再次敏感的抬头看到团团的方位也散发出了荷尔蒙的气息,终于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身子颤抖着站起身冲出了活动室。 “不过小希啊,要我负责这个企划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千芜走到小希面前,表情很是诡异狡诈。 “不要妄想对我们家亲爱的做什么!”团团把小希抱紧了几分。 “亲……亲爱的……我要窒息了……咳咳……”小希埋在团团的胸口含糊不清的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亲爱的!”团团惊恐的放松了力道,“亲爱的没事吧?” “没事没事,亲爱的~”小希重新又在团团胸口找个舒服的位置蹭着,转眼看了看千芜问道:“什么条件啊?” “我要细胞跟我一起做这个企划。” 千芜的表情突然一脸严肃认真。 “哈?”小希完全没想到这个这个回答,下意识转头看了看细胞。 “嗯?”细胞也一脸惊讶,“为什么是我?” “这个你先别管,就先说你们答不答应吧。” 小希眼神带着求助神色的看向细胞。细胞伸手拽住坐在她前面的九九的衣角,目光很是不舍。 九九伸手轻轻拍了拍细胞抓住自己衣角的手,细胞受宠若惊的抬头看着九九,几欲流泪。 “被人需要的感觉是很好的哦。”九九灿笑着对细胞轻声细语,“九九觉得细胞值得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可是……可是这样就不能一直做九九的跟屁虫了……”细胞有些委屈。 “乖,帮完忙你还是可以回来的。”九九轻轻伸手拍了拍细胞的头,“九九会在这儿等细胞回来。” 细胞听到九九这番话,脸上表情除了感动再没有了其他,“好,那我去了!”细胞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起身走到千芜身边。 “千芜大人,请多指教!”细胞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谢谢细胞!”小希松了一口气,“也谢谢九九!” “谢我做什么呀。”九九摇摇头摆摆手。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知道为什么了么,小千?”小希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嘿嘿,保密。”千芜赖皮的笑着转身走出活动室,“我接下来会很忙的,组长大人,等我忙完有空了再解释吧!”千芜抬起手摆了摆,头也不回的跟大家道了别。 “团团亲爱的,我突然觉得小千这个人有点怪怪的。”小希皱眉伸手抱紧团团嘟哝着。 “小千其实是个单纯执着善良的好孩子呢。”九九看着千芜离去的背影倒是笑得一脸温柔。 “是嘛……”小希并不明白九九哪里来的结论。“不过啊,为什么今天活动室只有我们几个人?为什么连雷姬都不见了!”小希非常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今天的出勤率意外的不正常。 “哦,雷姬啊,今天早上看到她背着枪出门了,说什么她今天要跟流星决一死战来着……”团团突然想到今早雷姬冷着脸跟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神态,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当时表情好恐怖呢……” “流星出现了?”小希一脸好奇。 “不知道诶……没看到啊……”团团一脸困惑。 “算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小希有气无力的倒在桌子上,“感觉我这个文学组组长做的真是废啊,呜……” “亲爱的不要这样说嘛,你是大家的精神支柱,嗯!”团团拍拍小希后背安慰。 “还是亲爱的最会安慰人。”小希满意的笑笑。“机会难得,不如今天我们去隔壁社团听戏吧,听说殿主他们又排了一部新戏,好像是用上次他写的小说改的本子呢。” “哦哦,好诶好诶,亲爱的我们去买爆米花吧~” “又不是去看电影……”小希有点无奈。 “哦,也对哦,那亲爱的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 “呼……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了呢……”九九听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说话声,环顾一圈空荡荡的活动室,轻轻舒了一口气,“倒也是很久违的感觉。”
  7. 本帖最后由 玖岚君 原创并于 2014-6-15 12:13 编辑 賛牙の唄 ——回响天际,为战吟唱,自心湖流淌而出的羁绊之挽歌 空の下、森の向こう、唄が響く、感情が溢れている: 戦斗が始までいるだろう Rhythm 1 絆を歌える… 恋ノ詩  コノエとライ 唄 之 解 编织着纯白的韵律,一个个词语饰着自体内喷薄而出的白色火焰,呈螺旋状盘旋直上,于心胸中激荡,在蓝天下悠扬,久久回响耳畔,一曲节奏紧凑,气势激昂,有着华美音符,为强烈羁绊而吟唱的战斗“交响曲”(Symphony) 第 一 乐 章 Chapter 1 自蚀之月消失已经过去了一年左右,第二年春日,樱花纷飞如常,市肆喧嚣依旧,祗沙最大的祭典——春之祭典临近,一切都染上了幸福的色彩。随着利克斯的消失,安乐与祥和的气氛重新回到祗沙,丽比卡们再次开始他们的新生活。离开蓝闪,柯诺尔随莱伊一同跋涉三日,抵达其故乡刹罗,莱伊为了摆脱过去童年的阴影,特意来到位于祗沙边陲的刹罗村外,久久伫立于这片曾同双亲一同生活过的土地上。 莱伊虽背井离乡已久,却一脸淡然的注视着养育过自己的熟悉村落,可是对于头一次来到刹罗的柯诺尔,他不禁有些惊奇的同莱伊并肩站立在村外的高坡上,眺望远方,嗅着空中荡漾着的淡淡香气,点点居所点缀在丛林密布的山谷周围,如同群星密布的夜空。“跟火楼很相似。”柯诺尔小声呢喃道,回想到在“虚噬”和“失躯”的双重毁灭下,那名为火楼的村落名存实亡,面对着这一残酷现实,体味着自己虽是火楼的猫却已经失去了可以回归之所而无法排解的苦涩,柯诺尔不禁潸然泪下,鼻子微微有些发酸,耳朵也不由得伏下来,喉咙中不住发出悲哀的呻吟。 莱伊转过身来,银发飞扬,用如晴空般澄澈的青色眼瞳凝视着柯诺尔,沉默着,无奈的叹口气后,安慰似的用手轻轻的抚了抚柯诺尔的头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柯诺尔木然的立在那里,呆呆的注视着莱伊背过身,朝着与刹罗相反的方向大步走着的同时,黑色披风同银色发丝一同在风中扬起的背影。 “傻看什么呢,你这笨猫!”刺耳的斥责声从几步开外传来,一抬头柯诺尔便正撞上对方迸发着怒意的锐利青瞳。无趣的瘪了瘪嘴,柯诺尔有些不服气的甩着尾巴尖,叛逆似的回瞪着莱伊,嘴里有些愤然的嘟囔着些什么。 慢腾腾的拖着步子,柯诺尔跟在莱伊身后,原本之前很不习惯莱伊将他人抛于身后,完全无视的步伐,可是现在也渐渐成为习以为常的风景。本来以为莱伊是很自我,全不顾及别人感情的同时又是从不易亲近也无甚情感流露的猫,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正是那份不屈不挠的强大第一眼便吸引住了柯诺尔的心,虽然严肃,却有着自己的温柔,虽然冰冷,却有着自己的热度,一同经历过这么多以后,柯诺尔也能够开始享受着他与他之间的那段亘古不变的距离了。望着对方纯白的身影,纯白的发丝,纯白的尾巴,脑海里便浮现对方对自己展现出的无奈,担心,温柔还有拂面笑意,却从来没有过软弱的一面,想到此,柯诺尔也不由得笑了。强大的人心里的软弱,心里的黑暗,永远不会言说的一面,谁也不能触碰的一面,他也明白。不愿轻易相信,不愿与人深交,不愿结下羁绊,这是莱伊的真实,莱伊独有的温柔。没有人能替他背负,背负那一抹不断侵袭着他的黑暗,没有人能够理解,理解那份因强大而生的孤独,那因强大而生的坚强。 心里有些欣喜,柯诺尔紧赶了几步,与之并肩前行,行走在那小路上。道边植着行行樱树,落英缤纷时节,片片花瓣驭着微风,旋起一阵粉色的漩涡,轻灵的落在两人发上,肩上。将过去抛却,将黑暗抛却,将一切束缚置于脑后,二人并肩,一心同体,共同战斗,共同生活,朝着未来的方向,眼眸中闪烁着毅然的光芒,迈出坚定的步伐。 第 二 乐 章 Chapter 2 “嘿咻,”用脚蹬着门,侧身进入自家旅馆,巴尔德将手里端着的一堆装着崭新碗碟的纸箱放在柜台上,用手帕拭了拭额头上的汗,随口抱怨着“真是烦人呢,暗冬之祭刚刚过去,春之祭典紧跟着就来,各地前来的观光者也是络绎不绝,旅馆都要挤到爆棚了。源也不常来,店里人手又不够,真是头疼!”站在柜台后,怒视着柜台上堆满的箱子,还有厨房里一团混乱的柜橱,巴尔德揉了揉想到发痛的脑袋,后悔着自己干嘛非得一时兴起开起了旅店,而非选个活计更为轻松的工作。想到莱伊和柯诺尔作为赏金猎人时常外出,跋山涉水,捕杀赏金猎物,虽然危险但是充满新鲜感和刺激,巴尔德眼中便流露出满是欣羡的神色。 正想着两人,门铃叮铃铃的响起,生生打断了巴尔德脑海中的海市蜃楼。缓缓抬起头来,巴尔德刚刚想对进店的客人寒暄几句,就望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全身散发着威压与不同凡响的气场,其中一位脚踏墨黑长靴,披着纯黑披风。及腰银发垂落,在纯黑披风的映衬下异常醒目。那只潇洒挺拔的猫,自其发间似有似无的挟着风的味道,身材和四肢修长却有力,腰间束着短剑,背后负着长剑,一只眼上带着眼罩,另一青瞳闪着锐利而澄澈的光芒。另一位个子略显矮小,年纪还轻,混合着白色和茶色的钩形尾巴在身后轻微晃着,耳朵也时不时的抖着。沾着泥土鞋底有些磨损的橘黄短靴勾勒出其腿部的轮廓,紧身的裤装与稍稍宽松的上衣,腰间系着一柄不长不短的剑,身材纤细却并非羸弱,全身散发着强烈的意志,随意编成发辫泛着淡淡绿意的发丝垂在身后,蜜色眼瞳中暗藏着温柔,默默中凝聚着坚强,展现着坚韧。 “巴尔德!”柯诺尔露出笑意,上前几步,微笑道,“好久不见!店没事真是太好了。后来跟恶魔们去了利克斯那里就没有再见到你了,我和莱伊还很担心你店里的情况呢,没有在那次袭击中遭到重创真是让我们安下心来了。” 莱伊依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常态——一副有些不爽的神情,叉着手默默伫立在门口,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虽然还没有能像柯诺尔一样跟巴尔德亲近到那种程度,可是见到巴尔德安然无恙,莱伊眼中也不由得微微荡漾着安心的笑意。 “还有多余客房吗,巴尔德?”聊着聊着,柯诺尔有些突然的问道,“我和莱伊要在这里停留几日。”悠哉悠哉的翻着账簿,巴尔德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着话:“恩......大概两个人的客房还是有的......”边拖着长音,巴尔德百无聊赖的看一眼堆在手边几乎成山的箱子,又意味深长的看一眼站在柜台前的柯诺尔。 灵光一闪,巴尔德猛拍桌案,高声喊了一句,“没问题,两人的房间还是有的!”“但是......”对方又话锋一转,故意将要说的话戛然而止。看着不怀好意的巴尔德,柯诺尔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摊开手,示意让那只满足的挥着尾巴的虎纹猫大叔继续说下去。巴尔德嘴角漾着似乎不是笑意的笑意,让柯诺尔额头冷汗止不住的冒。“住店期间帮我在这里打工吧,你瞧,我这里伙计也不够,能支使的人几乎没有,源桑也有自己的事不经常来。所以,柯诺尔,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看看店,照顾一下店里的客人吧。”柯诺尔已经习惯了巴尔德式的推脱责任,只是礼貌的笑了笑,然后拉着莱伊,扭头就准备离开店里。 没有办法,巴尔德渐觉自己的小诡计对学聪明的柯诺尔已经不起作用,由于店里人手真的不够,无奈之下,他不得不认真地垂下眼帘,喊住了意欲离去,前往其他旅店的莱伊和柯诺尔,交给他们房间钥匙后,叹了口气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厨房。 靠在操作台上,疲惫的巴尔德低声感叹着柯诺尔的成长,不再是在他掌控之中的那个仍然不懂世事,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缓步走到门边推开门后惊奇的发现竟然立在门口的是柯诺尔。 “方便进来么?”柯诺尔略显谨慎的问道,“没事,”巴尔德露出笑容,将对方迎入一团混乱的厨房。“怎么这么乱?”柯诺尔被厨房里的混乱惊到了。“因为之前蓝闪里的大混乱,旅馆好不容易修好了才开张,因为缺少炊具还有碗碟,最近不是新购买了一堆东西嘛。又正赶上春之祭典,来到蓝闪的人又很多,近几日忙的有些焦头烂额呢。”巴尔德故作轻松的随口说道。 “看来人真的不够呢。”柯诺尔沉吟着,“那我来帮你吧,要是人还是不够的话,我把莱伊也叫......”“不用不用,真的,我一个人还是忙的过来的。”巴尔德突然打断了柯诺尔,有些局促的摆手道,“莱伊就不用了,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去麻烦他的。” “哪里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还是叫莱伊过来吧。”柯诺尔扫向四周随便摆放着的各色用具,很是当真的说道,“那好吧,柯诺尔,有你就够了。不要麻烦莱伊了,我也知道,那孩子有觉得不愉快或是痛苦的事是不会直率的讲出来的......”巴尔德稍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要让我帮你干什么?收拾东西?整理餐具?”柯诺尔捋起袖子,干劲满满的望着巴尔德,等待着他的指示。“估计柜台上的那几个箱子你是搬不动的。所以你帮忙把厨房里新进货的碗碟整理一下收拾到碗柜里吧。”巴尔德内心仿佛轻松了很多,指着厨房里的纸箱指示道。 正细心的收拾着多余的碗碟,柯诺尔突然听到走到门边巴尔德有些痛苦的呻吟声。“唔,”巴尔德突然放下手中的箱子,很痛似的捂着右臂。见到巴尔德痛的扭曲的面容,柯诺尔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赶到巴尔德身边,将其手臂环过自己的肩膀,慢慢扶着巴尔德走到操作台边。“没事吧,巴尔德!”柯诺尔琥珀色的眼瞳里充溢着担忧,审视着对方粗壮的手臂,“不是过去的伤口又开始痛了吧?” “哦……”巴尔德只是含混的说了一句,不经心的捂着代表着过去罪恶的伤痕,不敢直面柯诺尔隐忧的眼神。然而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即逝,巴尔德微微松了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没事没事,利克斯消失后四恶魔也销声匿迹,因为黑暗力量而疼痛伤口最近也轻松了好多,没有之前疼痛的那么频繁了。不用担心,柯诺尔,我挺好的,只是可能刚刚搬箱子用力过猛的时候抻到手臂而已。真的没事。”说罢,巴尔德稍稍挥了挥右臂,向柯诺尔展示自己完全不用他担心。 柯诺尔又看了巴尔德一会儿,觉得似乎有些冒犯,尴尬的转开了视线,继续着收拾着手边还未整理好的盘啊碗啊。“对了,去年时间紧张,没来得及享受对吧,”巴尔德拍着额头说道,“什么啊?”柯诺尔略略抬起头,疑惑道。“春之祭典啊,春之祭典!”巴尔德有些急了的吼了一声,“上次你和莱伊来到蓝闪的时候是冬天,只赶上了暗冬之祭,真是可惜哝。”巴尔德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次你们在蓝闪停留多长时间?”轻拍着操作台,巴尔德语调轻松的说道。“大概两三天罢,”柯诺尔沉吟了一会儿,认真的回答道,“听说鸟吟森林里似乎有我们的活儿,因为鸟吟距离蓝闪行程遥远,又没有坐骑,所以路上往返大概要花上十四天吧。”“是吗?”巴尔德露出了有些可惜的神色,“实在是工作不挑时间啊,原本以为你们能在这里多停留几日,修整一下身心,好好享受一下祭典的。” “是挺可惜的呢,”想到此,柯诺尔也不由得神色沉重,虽然选择作为赏金猎人是自己的意愿,可是紧张而危险的生活已经成为日常,作为赏金猎人每个地方都没有办法停留太久,也没法放松下来享受生活。“对了,近来有阿萨多的消息么?”突然思路转移到了一直在躲避吉良追兵的阿萨多那里,柯诺尔随口问道。 “阿萨多啊,就是那只不走门专门走窗户的黑猫啊,”巴尔德恍然大悟,“最近没他什么消息,但是几周前曾经来过蓝闪一趟,神色匆匆,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说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和莱伊。”巴尔德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抽出一封显得不是很干净,草草写就,字迹凌乱,皱皱巴巴的信件。纸张似乎有些破旧了,也不知道是匆忙逃避中找不到什么质量好的信纸还是什么原因,一见到这个布满汗渍的信纸和匆忙叠起的信封,柯诺尔便有一种这封信很早就写好,已经在阿萨多那里珍藏了很久的感觉, 封条上草草的写着“给柯诺尔”,里面的短笺也没有封的很严,有种破破烂烂的感觉。 “柯诺尔,我一切安好。听闻你和莱伊成为了赏金猎人,也不知道你们是否安好,希望你们没什么事。几周前我为躲避追兵刚好逃到蓝闪,顺路到了巴尔德的店里看了一眼。巴尔德看起来还是那么慵懒,虽然可能会有些冒犯你,但是确实按照我的话说就是不靠谱。没能遇上你们有些遗憾吧,可是我又得启程了。当然我现在所在的详细地点我不能写在信里,很担心追兵会截获到这封信。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的安全,不用担心,我的生活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只是天天都要躲避追兵真的有些腻味。希望我们能再在哪里相遇,祝好。阿萨多。” 舒了一口气后,柯诺尔将信笺叠起,重新装回四角都严重卷起的信封里。“那我就安心了,阿萨多没事。”此时此刻,莱伊悄声下了楼,淡然的凝视着楼下聊着天的柯诺尔和旅馆老板,披着披风沉默的等在门口。“诶?都快晚上了,你们还要出门么?”巴尔德敏锐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问了一句,“我们要稍微出个远门,可能晚上就不回来了,晚饭不用特意等我们了。”柯诺尔整理好自己全身的行头,抖了抖搭在一边的轻薄披风,向立在柜台后面有些诧然的巴尔德挥了挥手,紧忙跟在莱伊身后,离开了旅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夜色蒙眬,月光熹微,阴之月的微光笼罩在枝繁叶茂的林间,两人无语,默默地朝着蓝闪北部冥戏方向走着。夜色中步行许久,穿过森林,靠近冥戏,莱伊和柯诺尔步伐沉重的站定在村口。杳无人烟,冥戏死气沉沉,整个村里的猫们都因为利克斯的阴谋而全部灭亡。原本信仰着利克斯和恶魔们的猫反被利克斯利用,成为无谓死去的炮灰,可是对于亲手杀死冥戏猫们的柯诺尔,作为利克斯的继承者情感上背负的苦痛,为这些猫的死深感悲哀。“你真的要为他们唱么,柯诺尔?”莱伊一脸严肃的询问道。柯诺尔没有说什么,只是意志坚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莱伊淡然的注视着柯诺尔,静静的闭上了嘴唇。柯诺尔微微晃了晃尾巴表示他的感谢,然后闭上双眸,深深潜入自己内心,找寻着那熟悉的白色旋律。升上半空阴之月的微光,漫天的星光应和着吟唱而出的悲伤乐律回旋于天际,自柯诺尔身上流出明亮的光辉,伴着节奏徐缓的镇魂曲的旋律仿佛在哀叹着猫儿们冰冷的尸骸,洒落的鲜血,抚慰着冥戏猫们的在天之灵。 一曲罢了,柯诺尔因吟唱起自己并不擅长的镇魂曲力量消耗过度而身体颤抖,头也有些晕眩,站在一旁的莱伊急忙扶住了几乎要跪倒在地的赞牙,将其拥入其怀中, 摸着柯诺尔冰冷的双手,凝视着对方有些苍白的脸颊,莱伊映着漫天星辰的青瞳泛起淡淡隐忧,只是无可奈何的斥责了一句“你这笨猫!” “只有抛却过去才能直面未来,”柯诺尔在返回蓝闪的路途上重新又对莱伊解释道,“正如刹罗双亲之于你,臂膀旧伤之于巴尔德,吉良追兵之于阿萨多,我内心背负着的利克斯的记忆以及苦痛折磨便是我必须直面的东西。这是因我的选择而必须面对的事情,所以我并不后悔,也许这记忆会令我苦痛,令我悲伤,但是这是只有我才能负担的东西,所以我才会来到冥戏,为在这里殒命的猫儿们祈福。虽然冥戏猫被认为是邪门歪道一族,但是他们坚信着自己的信仰,未曾动摇,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只属于他们的那份强大——那不为众猫流言而动摇的意志。” 第 三 乐 章 Chapter 3 “总算把鸟吟的事结了啊。”跟在莱伊身后,柯诺尔边走边伸了伸腰身,尝试将长久紧绷着的精神舒缓下来,“后面还有什么计划,莱伊?”与同伴放松的神情不同,莱伊依然一脸肃然,神情警惕的扶着腰间束着的剑柄,“笨猫,你没发觉吗?”莱伊故意压低了声音对依旧毫无警惕,一脸轻松的柯诺尔耳语道,“背后!”莱伊双剑一并出鞘,挺剑直刺向柯诺尔身后的树丛。只听枝桠间刷拉拉一响,一只褐色皮肤上绘着漆黑而不祥的图腾全身毛色发黑的猫从树上一跃而下。 “阿萨多?”柯诺尔惊奇道,“你怎么在这里?”那只名为阿萨多的黑猫也不禁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柯诺尔,又用不快的目光扫了一眼剑拔弩张尾巴毛都紧张的立了起来的莱伊。 “柯诺尔?你......”阿萨多抖落因藏身树上而粘在毛发上的花瓣还有树叶,“为什么会到鸟吟?”见到一旁仍然精神紧张的莱伊,阿萨多一下子明白了,声音顿时低落了下去,“你......和莱伊......已经......”“不要误解啊,”柯诺尔突然语无伦次起来,“我只是......只是跟莱伊一样,成了赏金猎人,来到鸟吟是工作上的事......阿萨多,不要误解啊......” “哦,”孩童般的,阿萨多情绪低落的在刚刚跃下的树干上磨起了指甲,随后背过身去,模棱两可道,“那就没事......我还有......”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一阵枝桠摇动树叶飘落的声响,如同瞬间刮过的风一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在那片幽深的森林里,阿萨多黑色的身影再一次销声匿迹。 “真是小孩呢。”莱伊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交叉着双臂,有些不满随口评价道。“唉,”柯诺尔见到阿萨多的突然消失也不禁无奈地叹起气来,“......不过还好,还是遇到好久没有见到的阿萨多了呢,一直失踪的他也真的让我担心了好久呢。” “那既然工作上的事已经办完了,”柯诺尔凝视着伫立在一旁仰头望着树影的莱伊,说道,“咱们还是回蓝闪吧,或许还能赶上春之祭典的末尾,巴尔德见到我们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吧。” “真的......?”莱伊一脸怀疑,故意在句尾挑起语调,似乎还对同巴尔德过去的不快回忆依旧耿耿于怀。“啊哈,”柯诺尔摆了摆手露出和事佬似的笑容道,“莱伊,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回去一趟不好吗?还有春之祭典,咱们那天去完冥戏第二天便出发前往鸟吟森林了,我一次都没有见识过呢。” 莱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向着蓝闪的方向大步离去,极其自我的将柯诺尔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紧追几步,柯诺尔看着莱伊依旧冷冷的面容,两人嘴角似有似无的流露出隐隐笑意。 第 四 乐 章 Chapter 4 “距离蓝闪大概还有几天,莱伊?”月光如水,静谧洒在久未成眠的两人肩头眉角,柯诺尔仰着蜜色眼瞳与莱伊如夜空星光般闪耀的青色眼眸对望着。“还有三天吧。”莱伊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便闭上嘴不再说话。讨了个无趣,柯诺尔只好无聊的收拾了收拾自己的行装,用带着突起的舌头理好自己的毛发后,便钻入显得微旧的被单,顺带拍了拍柔软的草丛。虽然躺的很舒服一些,可是柯诺尔还是睡不着。睡不着又不方便和莱伊搭话,柯诺尔只好眯着双眼偷偷瞄着莱伊背着月光有些发暗的背影。“睡不着吗,柯诺尔?”莱伊似乎感觉到了来自柯诺尔方向的目光,有些疲惫的轻声道,“早些睡吧,明天咱们还得继续赶路呢。”无奈作罢,柯诺尔只好默默地闭上双眸,调整呼吸,渐渐听着夜风和着舞动的枝桠,酣然入睡。 “快起来!”睡得正熟,耳边突然响起耳语声。柯诺尔一开始没有在意,以为是自己的梦境,刚准备翻过身继续睡觉,可是总感觉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浮动着异乎寻常的氛围——危险的前兆。原本和衣而睡的柯诺尔蹭的一跃而起,迅速摸过自己搁在一旁的兵刃,喉咙里低声吼着,浑身肌肉也都绷得紧紧的。精神紧张,柯诺尔隐藏住自己的气息,蹑手蹑脚的悄声走到已经双剑出鞘一脸警惕的莱伊。 黑暗中,森林里微风袭过,带来一些莫名的气味,排除风的因素,柯诺尔立的直直以致紧张到酸痛麻木的耳朵里似有似无的听见近旁有生物重重踩在林地树叶上的声响。“是来袭击我们的猫吗?”柯诺尔压低了声音问道。“不是。”莱伊一脸镇定的一句回绝,而后十分确定的回道,“是魔物......” “能歌唱吗,柯诺尔?”莱伊一脸淡定的确认道,对方也只是简单的点了一下头以作回应。两人原本想避开无谓战斗,尽力避免与魔物正面冲突,可是最终还是不走运的被魔物发现了踪迹。魔物迅疾的朝着两人的所在位置奔跑过来的同时朝着阴之月高声嘶吼着。“啧,黑暗力量满溢的新月之夜对魔物战斗,于我们不利啊。”莱伊一边闪避着魔物巨爪的攻击,时不时的以双剑发起进攻,一边小声发着牢骚。身后旋律再次响起,那交织着音符的耀眼光芒覆盖着精准的白色音律,歌声扬起,奏出战斗的节奏。得到赞牙的辅助,莱伊略略弓起腰身,如离弦的箭一般对魔物发起致命的攻击。 “啊......”肩头受伤的痛苦让柯诺尔不由得喊出了声音。 这只与众不同的魔物仿佛拥有智慧似的,完全避过了莱伊的攻击后,摆脱了斗牙的束缚,径直的向还在吟唱中毫无防御能力的赞牙柯诺尔。“啧,柯诺尔!......”莱伊咬紧牙关,奔跑几步后在魔物背后发起了猛烈进攻,希望能提前阻拦住发狂的猎物。即便如此,背后被莱伊砍到鲜血淋漓的猎物也没有停止自己飞奔的步伐,利爪直直的贯穿了因为什么失神而神色苍白止住歌声的柯诺尔,殷红的血滴交织着吟唱中的乐律在空中飞旋,如樱瓣般悄然落下,染红了柯诺尔的衣衫。 “嗷”的一声魔物发出最终的嘶吼,同失血过多的柯诺尔一同重重的倒在地上。莱伊神情焦急的快步上前,扶起了倒在地上眼神渐渐失去焦距的同伴,抚上柯诺尔的伤口,希望能仔细检查一下对方被猎物贯穿的右肩。可是就在这时,莱伊心中一阵悸动,鼻间充溢着飘荡在四周的血腥味道,出神凝视着沾满柯诺尔鲜血的双手的同时,分割理性与狂气的高墙渐渐消逝,神智渐将模糊迷离,似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暖流伴随着黑暗缓缓将莱伊的心纠缠束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唔......”沉入利克斯的记忆深海,无法摆脱的苦痛与悲伤,压的柯诺尔喘不过气来,“这是真实还是虚幻,是现实还是记忆,已经完全分辨不出......”窒息般的束缚环绕在柯诺尔颈间,又似真实又如是幻境,迷离的视野里突然闪过一丝银光,却无法照亮那无情的黑夜。 “放手吧,”柯诺尔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他耳畔用甜腻的语调呢喃道,“放开吧,时间洪流中随波而行的世间万物不会因你的选择而发生任何改变——一切都将消逝,一切都将步入毁灭,万物皆生于无,又在无中终结。对于这样的世界,为何你仍然心存留恋,怀抱希望?” 听罢,柯诺尔不由得咬紧了嘴唇,脑海中浮现伙伴们的身影——莱伊,阿萨多,巴尔德还有托奇诺,心中暗想:“如果我抛弃希望之光,放手任其自然的话,世界必然堕入无尽黑暗,走上毁灭之路的话,即便现在可能眼前仍然黑暗一片,看不到任何光明存在,为了我爱的世界,为了我的同伴们,我仍愿相信万物的尽头,虚空的彼岸仍然会有光存在。” 话音刚落的瞬间,光之洪流仿佛回应着柯诺尔坚定的意志爆裂开来,照亮了记忆深海的无边黑暗,在光流的猛烈进攻迅速崩溃,利克斯记忆的空间化为碎片。双眼什么都看不见,柯诺尔被紧紧引导着,被光芒庇护着,环绕着,浮上海面。海面上波光万顷,映着夕阳的余晖,如金鳞般闪耀,又亮又美,柯诺尔的意识完全跟不上景致的迅速变化。 间 章 “爸爸......” 重回纯白空间,歌声悠扬,轻倚在角落,熟悉的身影低声弹唱着柯诺尔儿时熟悉的摇篮曲。那不禁让人落泪的哀伤旋律,乐的精魂混合着淡淡花香,应和着瞬间即逝的纷纷樱瓣。 “你重回这里大致是有缘由的吧......”修伊稍稍垂下眼帘,眼神忧伤的望着站在一旁侧耳倾听的柯诺尔,“我的孩子......” 没有等柯诺尔回答,修伊边拨动着琴弦,边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全部内情我都已然了解,......那么伸出你的右手吧,......” 柯诺尔虽满心疑惑,但是依然选择信任这只有着红褐色毛发的猫,依照对方的要求,伸出了中指上带着古银戒指的手掌。修伊缓缓止住了手中的六弦琴流出的旋律,同样也以纤长手指紧紧握住柯诺尔的右手。 轻轻的用唇吻了那枚古银戒指,修伊仿佛祈祷般阖上双眸,“阖上眼,敞开内心,接受旋律的馈赠。”修伊如是以不可违抗的声线命令道,“接下来,我要来教你一首歌。这是一首视歌者的表现能发挥出巨大威力的珍贵的歌。你的话,一定可以......熟练掌握吧?” “什......学歌哪有那么容易的......”柯诺尔一脸诧然。 吟游诗人向不知所措的柯诺尔微微颔首。“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因为这首歌,只要怀抱着某种感情就能唱出来。” “某种感情?”柯诺尔更加不知所措的摆了摆尾巴,眼神迷茫。 “是啊。十分可贵的一种感情,但是就在不知不觉间原本的可贵似乎就变成了理所当然,这时才意识到它又是那么容易的被忽视。现在在祗沙,这种感情也在淡忘中渐渐消逝。” 柯诺尔依旧没有理解,对方也似乎没有要点明的意思,只是垂下头又重新轻轻拨动琴弦。“柯诺尔,现在......你有想要珍惜想要保护的伙伴吧?”吟游诗人突然如此问道。 柯诺尔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心中不由得想起被内心黑暗渐将吞噬的同时却坚强的与之奋斗的伟岸身影。“闭上双眼,静下心来,去侧耳倾听对方内心的声音,......去聆听歌谣吧。” “你的歌声......或许能穿透黑暗,穿透一切,毫无阻碍的传达到对方的内心深处,唤起对方长久隐于其中的真正力量吧,那名为‘羁绊’的力量......”修伊一边弹奏着一边轻声说道。 就在柯诺尔想让对方解释的更详细一些的时候,对方裹着长布的身影如拂晓晨光中林间的雾岚一般,消失在那白色世界的尽头。 四周围四散飞落的光芒化作点点星光,纯白空间渐渐化为虚无,消逝不见...... Rhythm 2 友情を歌える… 届かない言葉  シュイとリークス 唄 之 解 节拍和缓,温婉动人,以至泪下沾襟,悔恨,追忆,感谢,种种情感与曲调一并浅吟低唱,如汩汩细流般流淌而出,浸润心灵的感伤“民谣”(Ballad) 追忆之回响,心灵的赞歌 Echo from the Past,Paean within Our Heart 第 一 乐 章 Chapter 1 利 克 斯 之 歌 Song for Leaks 沉静的梦,悲伤的梦,悔恨的梦,一切都如清水晕染开来的淡淡的蓝,闪动着破碎的微光。没有情感共鸣时情感奔流的压抑,也没有记忆碎片突如其来的刺痛,利克斯的记忆如舒缓的民谣般在柯诺尔脑海浮动蔓延,时而温暖,时而感伤,时而孤独,时而痛苦,如流淌着色彩的画卷般在柯诺尔眼前铺展开来。 「......修伊。」 从嘴里叫出这个名字,到底已经是多久没有过的事了呢?。 修伊—— 那是,吟游诗人的名字。 「利克斯......该收手了。」 「你......一直都误会了。从那天开始,一直。」 「不知道,也不想听。」 「利克斯,那个时候我......!」 「闭嘴。」利克斯的声音,第一次露出烦躁。 「你是想说自己中计了吧? ......真是蠢呐。你是和别人串通好了,打算把妨碍你出人头地的我置于死地吧。」 「......不是的!」 「没有错。因为我的所在地,只有你知道。」 「你不是什么暗之魔法师。那样的东西,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对未知的恐惧中衍生的丑恶的谣传而已。我最清楚这一点的。那我又为什么要对那样的你......」 「就算你是这么认为的,周围却不这么想。祗沙的......特别是蓝闪的那些猫们,都对我敬而远之。我也,很讨厌那样的世界。」 「利克斯......!」 「闭嘴。事到如今还说什么。过去是不会因为你的说话而改变的。过去,是不会因为你的说话而改变。过去,已经过去了。 所有的,都过去了...... 就连修伊,也都已经过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是有段时间的事了。蓝闪南部深邃的森林中居住着一名避世的魔法师,他执著追求着魔法,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颇为深奥的魔法研究。究其根源,魔法师其实并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奢望,仅仅一味的热衷,真诚的享受那探究世界本源和奥秘的过程,因而对任何与魔法有关的知识都饶有兴致。也许只是求知欲很强的缘故,魔法师总是废寝忘食,不舍昼夜,避开众人,在森林一株经沐风雨的千年老橡树内安了家,为了避免俗世的干扰,还在附近有意设下了障眼法,防止干扰心灵平静的一切突然出现。 一日,或许是一时兴起,在林中救下了一只迷失其中,遭到魔物袭击的猫。那只猫生着红褐色的毛发,一双碧眸似乎看透世间万象。看对方身边四散着的草叶,似乎是来采药草的。本来不想同俗世扯上干系的魔法师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后便欲拂袖离去,可是却被对方固执而倔强的扯住了衣角。无奈的叹了口气,魔法师只好将其带至自己的树巢,一边继续着自己的研究,一边有心无心的听着对方单方面的搭话。知道对方是赞牙,魔法师暗自不快的皱了皱眉,仿佛对方的存在搅扰了自己清心寡欲的生活。作为救命之恩的回礼,那只名为修伊的猫信口哼唱起的小调很是柔美,不由得让魔法师也静下心来侧耳倾听。暮色四合,阳之月渐渐落下,微风在林间跳起舞,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魔法师本想直接将其遣出自己的居所,却害怕其再次迷路惹出更多的麻烦,特意亲自将其送出森林,直到蓝闪城镇附近。 几日过去,平淡的日常依旧,可是暗暗什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魔法师在研究魔法时不由得常常会想起对方信口哼起的小曲,些许寂寞浮上心头。可是殊不知是命运弄人还是天意使然,之前遇到的那只猫一而再再而三的迷失在他所在的那片森林。没有原因的举动,或许又是一时兴起罢,魔法师甚至在对方经常出现的区域设下结界,以防四处游荡的魔兽伤到修伊,为了让对方能找到回蓝闪的路,他还特地用魔法小心翼翼的将小路两边的草叶染上其他色彩。回想起来,他都为自己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修伊的心软诧异不已。 一来二往,两人便成了莫逆之交,修伊常常眉飞色舞的向对方描述起蓝闪,祗沙最大的城镇内发生的种种,暗冬祭典,来自各地的摊贩,华丽魅幻的化装舞会,魔法师只是静静的听着的同时,忙着自己手中的事。 有一日,修伊面带笑意的来到了树巢,说有礼物送给魔法师。不禁放下手中的活计,饱含光明与温暖的歌谣充溢着,膨胀着,仿佛久居未曾见光的洞穴而初次见到光明般,魔法师惊讶了,头一次认真聆听享受着修伊为他而作出的曲。两人你来我往,不禁多聊了几句。聊起蓝闪的事,说起自己即将成为下一任赞牙长,修伊温和的脸上似乎掠过几丝忧伤。顺带提起城内流传开来,关于森林里邪恶魔法师的谣言,修伊头一次露出为之愤然不公的神色,激烈的反驳道“利克斯才不是那样的猫呢!”没有理解那句话里所包含的的真正意味,原本就毫不在意世人视线的魔法师对此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只是将之当做了无聊的玩笑话。 在一次到访,修伊的脸色异常阴沉,只是说了两句就离开了,随后便同断了线得风筝一般再也没有出现。魔法师也不在意,可是似乎平静的眼瞳深处却时不时的透出些许寂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梦境中,利克斯似在轻声呢喃,吐露着自己内心的悔意,为何在那一次没有在意,没有怀疑,你为何脸色阴沉,你为何一去不复返。居所的暴露,我毫不怀疑的就将矛头指向了你,憎恨,背叛,疑虑,一切情感都强行割舍而去,将与你相遇的美好,对你真正的心意,报复般的一并封入了你儿子孱弱的体内。我对柯诺尔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自称为了进一步的折磨,为了看到你为之痛苦的惨状。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我也许只是想再见你一面,修伊,通过柯诺尔的眼再次见到你随风扬起的红褐毛发,翠绿双眸,绽开的笑意还有那修长的背影,再次听到自你口中流出的歌谣吧。伸出手臂,只为握住,只为拥抱,即便已然错失彼此,唯有熟悉的旋律回响耳畔,久久不绝——生生错,勿忘我...... 梦境的尽头,深深的林中,风轻轻扬起,一如对方口中飘拂而出的轻灵音符,背靠着背,两个身影悄然低垂着头,一披着暗淡披风,一裹着鲜艳长布。淡绿的发辫和着乐音随风飘扬,红褐色毛发柔顺垂于耳畔。有力的拨动着乐器的同时,修伊吟唱起为他作出的歌——勿忘我(Vergissmeinnicht),两人之间友情的见证......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 「修伊,我一直......都对你......」 「......所以,才会那么的......」 然而,象征着终结与毁灭的火光点燃了夜空,甚至连阴之月的身影,也没入片片火海。 火光漫天,森林、丽比卡们,一切的一切都在燃烧。不如就让世界也一并燃烧起来吧,那待到一切都燃为灰烬之际,你就会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吧? 修伊...... 第 二 乐 章 Chapter 2 修 伊 之 歌 Song for Shuui 衣角微抖,围住全身的衣料随着他的步伐窸窸窣窣。林间行走的身影,柯诺尔奋力奔跑,没有理由,不知为何只是一味追寻着那飘忽不定,如梦似幻的吟游诗人。吟游诗人似乎感觉到身后的柯诺尔,沉寂中止住了脚步,静静的靠在一株枝叶阴翳的大树旁,将指甲轻柔的放到弦上,一下,两下,舒缓而悠扬的曲调无声的扬起,奏鸣起的乐声流动着,静静震动着周围的空气。轻快而流畅的声音如纯白薄纱般覆着林间的万物,以自心湖中淌出的博爱溪流荫庇着他所爱的一切。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包裹着诗人头部,那色彩鲜艳的长长布条,红褐毛发顺滑的垂下,纤长的睫毛低着,掠过那双略带哀伤的碧绿眼眸...... 白光闪过,瞬间的疾风让站在一旁的柯诺尔不得不以手护住脸颊。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原本追逐着吟游诗人的柯诺尔才发现自己竟身处喧哗市肆,身边净是推推搡搡的行人,还有吆喝着招呼客人的小摊小贩们。望着自己极为熟悉的街市,极为熟悉的巷陌,柯诺尔不由得惊呼:“莫不成是蓝闪?”仰头望着绘着蓝闪象徽的旗帜悬挂在街头巷尾,以及皆盛装打扮的蓝闪市民,“难道是城里的祭典?”柯诺尔被周围的人群推搡着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心中暗道。 视野角落,不知何处的街角,一缕红褐毛发自眼前飘然而过,引起了柯诺尔的注意,他推开人群,缓步追着吟游诗人行的飞快的背影。“爸爸,”追不上对方脚步,柯诺尔只好高声喊道,希望吟游诗人听到后能等他片刻。周围的人竟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的喊声,依旧摩肩接踵,如同浪潮般涌向某个地方。 柯诺尔心里不禁生出疑惑,“为何周围人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难道我是谁也看不到听不到的虚无幻影么?”怀中抱着乐器的吟游诗人停下步子,回过头来,头巾下面藏着的眸子沉静的朝着我所在的方向张望着,仿佛在唤我过去。我三步并作两步,挤出人潮,急忙靠到诗人身旁。 “真是个有着奇特氛围的人啊,”呆然望着隐于头巾下的眼瞳,柯诺尔不由得感慨道,“仅仅待在在对方身旁就能完全安下心来,感觉到心里的负担渐渐消弭。希望,爱,光明萦绕于胸口,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露出真心的笑容。”正发着呆,吟游诗人微微抬起手臂,仿佛要让柯诺尔朝着那个方向看。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柯诺尔微微踮起脚尖,试图越过人墙,看到立于高台之上的两人。一位面容威严,似乎带着蓝闪城主的银色冠冕,身躯高挺,将手放到另一只猫的肩头。另一只猫似乎年岁还轻,因为人墙的遮挡,柯诺尔看不到对方的发色,也看不到其身形,很是着急的摆动着自己钩形的茶色尾巴。因为自己情感共鸣的特殊能力,柯诺尔仅仅从台下猫群的气氛可以看出那只猫真的很受到民众的爱戴。 手指轻轻的按在弦上,一下两下的拨动着,满溢着各种美好情感的静谧而静美的歌谣自歌手心中漫出,注视着台下的猫们舒缓下来的表情,听着那熟悉的曲调,柯诺尔也不由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满足微笑。周围猫咪们享受满足的身形渐渐的如同拂晓飘荡在林间的雾霭般消散,蓝闪的街道幻化为熟悉的纯白空间,这自己首次成功发掘出赞牙能力的地方,首次见到他的地方。修伊伫立一旁,抬手取下遮着脸颊的头巾,红褐毛发悄然垂落,低垂的澄澈眼瞳内永远充满哀伤。“那是我自己的记忆,我年轻时候在蓝闪的记忆......”修伊悄声的开了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生于一个并非赞牙血脉“来威”的家庭,原本没有代代相传赞牙的天赋,与父辈们大相径庭,我却天生拥有着极为强大的歌唱才能。父亲虽然不是赞牙,却是个生性很爱歌唱的人,也是我儿时很敬佩的人。有一次,前往边境保护蓝闪不受黑暗生物荼毒的父亲久久不归,一日又一日,我在门口焦急等待父亲归来,没有见到父亲熟悉的身影,只见到另一只陌生的猫,徘徊在我家门口,原本坚定的眼中竟泛起泪光,告诉了我们一个悲恸的消息。在边境森林里一次为守护蓝闪的小型战斗中,虽然没有赞牙的天赋,为了搭档,那位他很珍视的斗牙,父亲随口哼唱起熟悉的曲调,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心意感动了上天,他口中的歌谣竟生出了异乎寻常的力量。守护住了并不是搭档的斗牙,父亲自己却受了很重的伤,强撑着回到蓝闪,但是伤口因受到魔法生物的伤害,久久不能痊愈。跟着斗牙来到旅店见到父亲痛苦的神情,我心痛不已,没有寻求母亲的同意,便挎起布包,到蓝闪南部深邃的森林里寻找能够治疗父亲伤口的草药。 在那片森林里,我迷路差点被林中游荡的魔兽杀死的时候,遇到了利克斯,那位久居森林避世独居的魔法师。我对利克斯的救命之恩很是感激,可是对方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挥了挥手,似乎暗示着希望我能快点离开。诧异地望着对方,我只是呆然的凝神,一泓深潭般澄澈的眼眸沉寂中一时竟看得呆了。试图避开我的视线,那自称为利克斯的魔法师像孩子赌气似的背过身,无言中,仿佛引路般的快速在林间穿梭。 匆忙拾起散落一地的草药,我全力快步跟上对方如林间疾风般迅疾的步伐。对方虽表面上很冷漠,我透过其漠然的面容却似乎能触摸到他内心的渴望——因永恒的孤寂而极为期待与人接触的渴望,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惧,因与人交心而后遭到背叛的恐惧。借着回报救命之恩的名义,我试图用自己的歌声来缓解魔法师树巢内极其紧张的空气。轻轻哼唱着父亲在哄我睡觉时常常轻声唱起的曲子,屋内剑拔弩张的空气如冰霜般消融殆尽,暗之魔法师很享受的侧耳倾听着,嘴角也缓缓浮起微微的笑意,看似冰冷的心也如小心卷起的画轴般寸寸向我展现开来。 “也许这只猫仅仅是不擅长跟与同伴交往而已吧。”夜色降临,林子里也因魔物的活跃而危险重重,被对方亲自送到蓝闪城镇与森林边界的路上,我一直在心中暗自猜想着,“其实只是害怕被别人拒绝,遭到别人的歧视而封闭自己的内心,一直独居,一直忍受着孤独的折磨吧?” 蓝闪夜色街道上闪现的光愈显得近了,静谧的森林被两人抛在身后。利克斯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泛着轻微绿意的发辫末端极小的抖了抖。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间只有一片沉默,尴尬着,看着对方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我原本想要一吐而出的感谢之辞也不由顿在舌尖。没有办法,我看着渐与夜色溶为一色的魔法师,原本没有的恐惧在心中不受控制的生出,搅动着我原本对他抱有的感情。虽然还是有些恐惧,我还是很礼貌的欠身作礼,刚刚准备在此同利克斯告别,与之擦身而过之际,对方却无声的以身体挡住了我前进的方向。 因为对方一直沉默无语,在我心中满溢着的不安感觉几近要爆开的界限,冲击性的情感如浪潮般冲刷着我的头脑,太阳穴处不受控制的突突刺痛着。可是出乎意料,对方只是略略抬起手臂,似在暗示着什么似的,半明半昧中不仔细看确实很难看清,可是此时此刻即将落山的阳之月的余晖还未完全消失,对方手上提着的竟是——自己采药时装着所需药草的布包。 脸突然红了起来,不由自主的轻微晃悠着的尾巴首先背叛了自己。望着对方因期待着手上提着小包赶紧取走而生出那异常别扭的神色,我迅速伸手将自己几乎忘记在树巢的药包取来,干等着对方说些什么。可是利克斯依然没有开口讲话的意思,瞬间一改脸上别扭而且极为不直率的神情,淡然的迎着我的视线。终于我忍不住了,轻声从齿间挤出了一句“谢谢!”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快步向市镇的方向跑去。 利克斯的视线只是悄然追随着消失于充满着欢乐与光明,淹没在蓝闪喧闹市肆茫茫人海,那个奔跑穿梭在街市巷陌间的身影,看了一眼阳之月余晖几近逝去,黑暗降临的天空,轻叹了一口气后,缓缓踱着步子,朝着密林深处的居所的方向,没入深邃的黑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之后的每日,经常会奇怪的十分在意对方的事——什么时候我都止不住会想起前几日在林中邂逅的那位孤独避世的魔法师。随口问过周围的猫儿们,但是似乎众人对这位利克斯的评价都不是太好,“太孤僻了,完全摸不准他在想什么......”,抑或是“也许在密谋着什么不好的计划吧,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既然是暗之魔法师之后裔......”。听罢,也不知为何,心里就是为之有些愤懑不平,原本就是陌路人,只是一面之缘,为何我还对于他的事如此在意呢? 为了再次见到利克斯,为了当面询问他对此的看法,我常常偷偷进入他所在的密林,结果每次都以迷路而终。也许是厌烦一次又一次的将我送回蓝闪吧,反反复复的迷路过后,对方再也没有出现的迹象,我也从来没有独自一人找到过之前利克斯领我去的那名为“树巢”的温暖的家。 可是有一日,继续漫游在北南部林间,在我眼前蓦地出现了一条极为特别的小路,两侧应为绿色的草木竟一夜枯黄,可是虽说枯黄却没有枯萎的迹象,依旧茂盛的生长着。也许是好奇心使然吧,我踢踏着脚步,沿着这条生长着奇异金黄草木小路径直走了下去,在小路尽头,深邃而茂密的林木豁然开朗,通往蓝闪的街道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到底是谁弄出那么一条特殊的小路呢?”晚上我辗转反侧,想着心中的问题久久不能入睡,“利克斯么?住在那片林地里而且认识我的猫只有他一人了。”下回特地去一趟至少向他表达一下真挚的感谢吧。 林间的空地上,披着黑色斗篷,微微抖动着黑色尾尖的猫漠然的注视着跌倒在地面,衣服上沾满落叶而显得狼狈不堪的我,转而出神的凝视着青色的天际线无奈地吐出一句“不要在过来了......”执拗的性格再次显现,故技重施,我撇着嘴仿佛救命稻草般揪住了对方的衣角。然后,他和那只名为修伊的猫又僵持了一会儿。目无表情地甩开拽住衣角的手,利克斯慢慢走回住处,留下那只愣愣的猫。 「请等一下!」 急促的脚步从身后传来,那只红褐色的猫,又出现在他身旁。不想和那只猫纠缠下去,他无奈地问。 「你想怎样?」 「嗯……」修伊低下头,然后挂上一个明亮的笑容,对着他说,「谢谢你。」 「……没什么。」 生平第一次被人道谢,那么一刹那,对方有点慌乱。就像平静的湖面落下一片叶子,带起一道道细微的涟漪。而这些涟漪越来越大,最终影响了整个湖面的平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才不是这样的猫呢!” 我头一次在利克斯面前反应过于激烈而情不自禁提高不快的语调。也许你会怀疑是不是我同利克斯之间起了争执,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近日来,蓝闪市镇内,街头巷尾,关于暗之魔法师要毁灭祗沙,给世界带来黑暗的谣言愈传愈烈,我也不由得为我的知己的事担心起来。安抚完临产的妻子,我裹上斗篷,带上兜帽,阖上门扉,在阴之月洒下的银辉下朝着晦暗的森林方向快步走着。利克斯为我特别处理过的小路静静的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如道标之叶指引着自己来到对方设下障眼法的树巢门前。 “这么晚了还特意过来,”就着魔法点燃的火光,利克斯从艰深的魔法书堆中抬起头,有些神情诧异的望着伫立在门口的我,语气平淡的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有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我低着头低声说道,“蓝闪城镇里正传着不太好的风言风语。” “哦,那跟我有什么干系?”利克斯毫不在意的继续埋头苦读,“我搬出蓝闪,所以已经不是蓝闪的猫了。” “可是那些传言都是关于你的啊。”我有些急切的微微提高了调门,“你难道毫不在意吗?” “魔法才是我真正的世界,俗世的事物跟我毫无关系!”利克斯声称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依然语气平静的将最近城内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讲罢,对方依然没有想象中的反应,只是全神贯注的读着书,在一张羊皮纸上以优美的斜体字记着详尽的笔记。 “你难道对你自己的事都不关心吗?”我瞪着利克斯质问道。 对方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我的话,没有抬头,随意的吐出一句,“我不是刚刚才说过,魔法才是我真正的世界,俗世的事物跟我毫无关系,研究高深魔法是我的第一要务,其他的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 “难道我也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我心情不快的甩下一句话。 利克斯突然听到这句话,神情混合惊讶与淡然,瞧着我因情绪激动而毛发直立的尾巴。考虑着自己不当的措辞,眉头一紧,利克斯轻轻咬着下唇,只是用蜜色的眼瞳出神的凝视着我,一片尴尬而不安的沉默感浮动在空气中。觉得无话可谈,利克斯轻叹一声然后首先移开了目光,见此,我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魔法师仿佛失去了谈论这件事的兴致,瞧了我一眼后就继续没入层层书山,伏案阅读,动笔誊抄着魔法书里的内容。遭到利克斯式的无视,我也没法将话题继续下去,扭过身背对着对方,我低声却很真诚的道了歉:“对不起,利克斯,你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 “你才不是这样的猫呢!” 反应极为激烈的摔下这么一句话,我便扬长而去,裹着斗篷的修长身影被夜色渐渐吞没。 突然这一声霹雳般的话语炸雷一样回响在利克斯耳畔,魔法师只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泰然处之。自己自幼受到的歧视还有排挤还少吗?黑色的尾巴,黑色的耳朵,不祥的诅咒;父亲的死,母亲的离去,暗之魔法师的后裔,儿时小伙伴们尖锐的眼神,一切都让利克斯心若寒冰,一切都让利克斯内心覆上一层又一层的厚厚铠甲。对待一切都是冷漠而淡然,不喜欢蓝闪的猫,不喜欢居住在祗沙的丽比卡这一种族,可是即便不喜欢这个世界,却仍然没有绝望,也没有希望过世界的毁灭,依然如飞蛾扑火般试图融入这个不属于自己他极为厌恶的领域也许是因为有你在的缘故吧。修伊哟,你是唯一认同我的知己,唯一同我有羁绊的人,可是为何你的这句话我却无法理解,无法承认也无法直面我真正的“内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昨夜去哪里了?”蓝闪的领主冰蓝色的眼眸无声的直戳着我的心门,那自己曾经在那个人面前发誓不会背叛也不会透露给任何猫的领域。“今天一早有猫看到你昨夜独自一人去蓝闪北部的森林里,你究竟去干什么了,修伊?” 我伏下耳朵,紧紧的绷着嘴角的肌肉,努力克制住想要大力挥动尾巴的冲动,握着拳头,指甲都几乎没入肉里,忍着疼痛,迎着领主几乎看穿一切的视线,没有编造谎言也没有吐露出藏在内心深处与那个人一同度过的分分秒秒。 “你不想说也罢。”领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露出了极为疲惫的面容,“可是你也很清楚吧,‘来威’那边的事态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想到长久拥有着稀有而珍贵的赞牙血统而在动乱时代饱受优待的“来威”一族,我心头便燃烧起极度的不满。动乱时代,蓝闪的猫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祗沙边境附近的没落山村都不得不再次采用“活牲祭”制度才能勉强饱腹,“来威”一族却仰仗着自己家的名声与血统耀武扬威,践踏在众猫之上,完全无视底层的疾苦,顿顿奢侈浪费。“怎么能让这么一群不懂得世道的家伙立在我们之上作威作福,仅仅因为赞牙的血统。”我紧紧咬着嘴角,愤怒的挤出一句话,“他们怎么会知道底层人们不惜牺牲一切挣扎着活命的惨状。我既然见过底层市民阶层的黑暗又如何能忍受来威猫的存在!” “可是你也明白吧,为了早日结束这场与黑暗生物的漫长战斗,恢复祗沙安乐祥和的环境,拥有赞牙能力的猫是不可或缺的战斗资源,被强行培训成为赞牙的猫在严苛的战场是无法战斗,也无法守护他珍视的同伴的!” 这时父亲歌唱时纯白的光之洪流奔涌而出的身影突然浮现在我眼前,熟悉的袍服,熟悉的音调,飘飞的发丝,和着吟咏开来歌声,让我眼角不禁有些潮湿。“父亲他......”我有些哽咽的用干涩沙哑的声线开了口。 “你的父亲啊......”停顿了片刻,领主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说道,“原本你家从来没有出现过赞牙的能力,可是你父亲却是成了一位受人尊敬真正的赞牙,同时在战场上最大程度的活用了自己的能力,拯救了原本不同他搭档的斗牙的性命。” “可是这就是来威猫恨你的原因啊。你也了解,因为对能力的过度开发,来威一族在渐渐没落,能生来便拥有咏唱能力的子嗣愈渐稀少,全族人引以为傲的血脉在步入枯竭,将完全依赖血脉而存活于世的来威猫紧逼入绝灭的深渊。可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你家一步飞黄腾达的同时,广受底层人民的爱戴与尊敬,这也是来威猫对你及你的家族既忌惮又嫉妒的导火索啊。”领主没有注意到我,继续讲了下去。 “修伊哟,你要小心啊,”领主将满溢着担忧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我,“我这里虽然可以暂且封锁于你不利的言论,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随着底层猫群对你炽热的敬爱,来威猫也在暗中行动——收集足以扳倒你的强大证据。到那时即便是我,也无法为你辩护啊。修伊哟,小心行事,不要小看来威一族,否则结果或许很是悲凉吧。”领主的目光飘忽不定,仿佛隐藏着什么没有说出的信息。 挥了挥手,领主似乎准许让我离开,我举步刚刚想推门离开,领主突然提起的话让我心中一阵恶寒涌动。 “跟你有着深深羁绊的人,也许会被迫面对同样的宿命吧。你原本的好意或许会产生出乎意料的效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蕾西,你跟我结婚以后是不是很久没有回过火楼了?上次你怀上柯诺尔太过突然,我们的孩子柯诺尔还没有见过岳父大人的面呢。” “是啊,都好久没有回故乡火楼了欸。”昏暗的灯光下,一只有着茶色毛发的雌猫用舌头满怀爱意的舔舐着在她怀里不断闹腾着的幼猫,与父亲完全不同的淡绿色发丝柔柔的垂到肩头,蜜色的瞳孔,雌性般柔和的眉眼,毛茸茸的白色与茶色交织的毛发还有独具一格的钩形尾巴。 “你回去看看吧,火楼。”我语调平和的讲道,“带着柯诺尔,新生的孩子不能不见长辈吧。” “诶?修伊,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雌猫瞪圆了褐色的眼瞳,惊道。 “抱歉啊,蕾西。”我起身抚了抚妻子的头顶,“最近还是战时,世道不太太平,领主分配给我任务了,我得在蓝闪随时待命。本来我很想跟你一同回火楼一趟的。对不起,darling。”深深的一吻印在妻子白皙的脸颊,仿佛意味着即将到来的悲伤别离。 妻子有些疑惑的抬眼,出神的凝视着我,好像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虽然不安,但是依旧相信着自己的丈夫,没有反驳,默默的认同了我的安排。 “Pa……pa,”柯诺尔在蕾西怀里挣扎着咿呀的说起话来,“歌......歌......Papa......唱......歌” 蕾西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让我给孩子唱首摇篮曲让柯诺尔安静下来。我起身取来绘着草木纹样的六弦琴,平静下心情,虚幻而美好的音符在房间内跃动,幻化为世间万物,讲述着两杖创造万物,丽比卡的博爱,太阳坠入海洋的宏伟图景,女神为了地上的光明而将月亮一分为二,一部分化为掌管白昼的阳之月,另一部分化为高悬夜空的阴之月。柯诺尔听着柔美而徐缓的曲子,悄然入睡。 “柯诺尔这孩子除了头发以外还真是像你啊,”蕾西脸上也露出了和蔼的微笑,掩口轻笑道,“这孩子喜欢你的歌声真是到了不可救药的程度了呢,真想象不到哪天柯诺尔要是听不到你的歌声会是怎么一番光景呢。” 听到这句无心之言,我勉强的笑了笑,心里有些想哭,瞬间想到了利克斯,来威,蕾西听着美妙音乐笑的正开心的柯诺尔,又想起今天在觐见领主时最后提到的警告“跟你有着深深羁绊的人,也许会被迫面对同样的宿命吧。你原本的好意或许会产生出乎意料的效果......” 不眠之夜,我想着昨晚还有白天的事,心中不安在骚动不止。“仿佛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我回过身望着躺在床上睡的正熟的蕾西,“所以不管如何,至少也让你和孩子要逃出因我而背负的宿命......这份罪孽我一个人背负就好。蕾西,亲爱的,回到火楼去吧,好好抚养柯诺尔,也许这孩子最后不会记得我了吧,这孩子终归长的像那个人啊,宿命的阴暗霾雾依旧笼罩在我们孩子的头上啊。”悲伤溢满心湖,连轻声哼唱起得旋律都浸染上了哀愁的颜色。蕾西并没有完全睡着,听着我唱起悲伤而无奈的曲调,内心也不安的扬起黑暗之风。 夜色渐深,家门外骚动不止,混合着猫们的喊叫声和兵刃击打声,安然的推开门扉,一脸淡然面对着将我家团团围住叫嚣着“快抓住这位背叛蓝闪的叛徒!”“杀死修伊!”的来威猫,我释然的将指甲轻轻的按在弦上,充溢着饱满感情的悠扬而悲伤的歌声飘荡在黯淡无星的夜空。 “拜托你了,格连,”我静静伫立在蓝闪市镇与森林之间的边界,注视着怀抱着柯诺尔的雌猫与一脸严肃的将手按在剑柄上的斗牙,“要安全的将我的妻儿送到火楼,快去快回!格连,从火楼回来的话到我家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可惜,最后的话语并没有传达到格连的耳畔。因对修伊的敬爱而接下疾步护送着蕾西和年幼的柯诺尔回到火楼的任务,看到两人安全抵达位于祗沙西南部的闭塞山村,格连舒了一口气后便急忙往蓝闪赶,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份不祥的气息在骚动不止。抵达蓝闪已经夜色深沉,阴之月升上半空的时候了,压抑着心中的情感,大步行走在几近无人的傍晚街道上。 “修伊!”赶到我家门口,看到遭到来威猫围攻,手无缚鸡之力,重伤倒地的熟悉身影,“怎么回事?受这么重的伤。”我因为受伤过重血流不止而面如金纸,眼神迷离而对不准焦距,全力的伸出手,凝视着格连喘息着只说了一句话,“来威......格连......把这个,给蕾西......”张开的手掌上放着一枚被鲜血染得赤红的银戒。 仰望着无星而显得孤寂的夜空,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格连解下系在腰间的剑鞘,任我躺倒在他的膝头,将其裤装染得一片血红。伸着手臂,如同要触摸到那片星辰隐耀的天宇,我低声呢喃道:“南方的天空,为何染上了赤红?仿佛火光舔舐着月色一般......利......克斯,我对你......” 手悄然垂下,头轻轻的歪向一侧,似乎睡着了一般,沾满血迹的脸庞也在阴之月的微光中,显得异常安详,格连轻轻的合上修伊的眼帘,手中握紧了那只名为“修伊”的猫临终之际托付给他的银戒,望着染红蓝闪南部森林的火光...... “利克斯......吗?” 「明明想说,却说不出口。明明想要阻止,却阻止不了。 害怕、不安、后悔、悲伤。 明明想说,却说不出口。 明明想要阻止——却阻止不了。 这种让人着急的思绪涌了进来。 猫张开了双手,看不出他想要逃开。 ——要接受吗?」 歌声中弥漫开来的忧伤与平和,这就是那只名为修伊的猫最终的意志——接受双方,守护利克斯同时也要守护蓝闪,守护蕾西和柯诺尔所在的世界...... 「即使,整个世界都要抹杀你。 还有我,不会将你忘记」
  8. 清晨淡淡的阳光温和婉转的照射在人的脸上,勾勒出细腻洁白的半个脸庞。棱角分明的眉毛安静的卧在眼睛的上面,却透露出些许凌厉的意思。似是被初阳和煦的光打扰了,这个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的刹那,就仿佛整个世界都黯然了一瞬。深邃,神秘都难以形容那双眼睛。那看不见尽头的瞳孔仿佛黑洞的核心,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却又怎么也看不见尽头。 “唉?又早上了?我还没睡醒啊……好困”千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睡意朦胧,自己的床就像一个妩媚动人的新娘在等待自己的临幸。就在他下决心的前二分之一秒,一个雷霆轰炸般的声音已经炸响在耳边。“哥哥大蠢蛋!去学校啦!” 那靠近在耳边的声源拥有超过一百分贝的强大威力,并且蕴含了少量的异能,简直可以催人泪下。什么?你说什么是异能?看了这么多动漫还不懂吗?少年你要是不懂就可点击右上角的叉叉了,因为我是不会介绍的【笑 好吧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一个异能者的世界,而所有拥有异能的未成年人都被集中在一个学院之中,被称为“诸神学院”。在诸神学院,所有学生和老师都是由异能者构成,所以在普通的教学之外,还有专门训练和激发异能的课程。每一个觉醒的异能者被分为A,B,C,D,S,以及超越S等级的神级六个等级。每个异能者都会拥有自己天生的特殊能力,并且依据自己的特殊能力来锻炼自己的异能力和身体强度。【下面言归正传! 在经受了那强大的音波武器攻击后,纵然是异能力到达A级的千芜也无法抵御。瞬间身体不由自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杂乱的头发,抬头看见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小萝莉正双手叉腰对着自己做狮吼装。“雷姬,你这干嘛?我的耳朵都快炸了。”千芜捂着自己嗡嗡作响的耳朵,觉得已经天旋地转了。怒视罪魁祸首,却发现她双手背在身后,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脚下还提着完全不存在的小石头。那可爱的样子吧千芜所有的愤怒全部化为乌有。 “好吧好吧,饶了我吧。”千芜叹了口气,开始胡乱的往身上套着衣服,“雷姬,今天开始你就是个初中生了。我怎么会不记得呢?真是的,感觉自己像个老爷子,明明我自己还是高中生来着。”千芜嘴里不停的抱怨,慢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哥哥,快点吧,吃完早点就该去参加升学典礼了啊。”看见千芜似乎没有发火的样子,雷姬的脸上顿时再次浮现出笑容。“对了哥哥,今天的早餐是南宫姐姐做的呦~” “什么,南宫灰做的!”千芜听见这话,差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惹快下去抢,不然哪里还会有我们的份??” 如大梦初醒,雷姬细嫩短小的腿瞬间爆发出不输于成年人的速度向楼下冲去,隐隐的,似有雷鸣声响起。就在瞬间,楼下就传来了雷姬撕心裂肺的哭声,“哥哥,我们的早饭没了!” “我的天哪。”千芜有气无力的走下楼去,却看见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正在满脸歉意的安慰着雷姬。一头黑色瀑布般的秀发从肩膀处披散而下,遮住了半边身子;另一侧的头发被轻轻的撩开,露出一张完美到极点的脸庞。虽然完美却不美丽,矛盾的组合在她身上完美的出现。她的五官每一个都是堪称精致,但组合在一起却又显得有些平淡。加上她时常穿着一身白色的百叶裙,更加显得恬静温和。 但是,这一切在千芜眼中都是假象。因为只要是真正认识南宫灰的人都不会觉得她和温婉这个词有任何关系。作为千芜的学姐,南宫灰本身就是S级的强大异能者,由于她的特技原因,她会异常的喜好吃东西。不论平时如何温和柔弱,一旦到了吃饭的时间,所有一切都会统统颠覆。 “南宫学姐!”千芜已经觉得自己无力吐槽了,“虽然我很感谢你帮我们做了早餐,但是,你一个人全都吃了意义何在?学姐你是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吧?!” “哎呀,不好意思嘛千弟弟。”南宫灰不动神色的动用异能力强行让雷姬止住了哭声,然后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看着千芜,“人家只是饿了嘛。” “停停停,这招对我没用。”千芜摸着自己的额头,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幸亏冰箱里还有牛奶和面包,先对付着吃了吧。” “那个也……”南宫灰弱弱的出声,用自己的手轻轻的敲在自己的头上,努力让自己显得可爱一点“埃嘿~” “离开这里!!!!”千芜的咆哮声开始了这新的一天,翻开了诸神记的第一页。 这是诸神坛子工作组的架空连载,写了很久,稿子都有十几万字了但是一直没时间修改,现在新的论坛新的开始,我希望这篇连载可以陪着论坛走下去!
  9. 在南宫灰学姐的大力支持下,千芜和雷姬被迫空着肚子踏上了上学的路程。什么?为什么就此上路?我想s级的异能是最好的解释!! 走在路上,雷姬抬起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千芜的袖口:“哥哥,人家要买东西吃,人家饿了嘛!” “喂,别在大街上这样说啊,会让人误会的!”千芜恨不能自己此刻一头撞死在豆腐渣上,心想,完了完了,肯定又被当成虐待妹妹的恶徒了。 果不出其所料,周围爱心值爆棚的大妈分分钟开始了人道主义谴责。千芜顿觉头大,身后一片发凉,大妈的嘴遁简直比S级的南宫灰还要厉害上一点。千芜拉着雷姬急忙离开了大妈们充满恶意的眼光。 “哼,臭哥哥,诅咒你哪天被南宫姐吃掉!”到了校门口,雷姬还是愤愤不平,狠狠的挖了一眼千芜,居然就这么离开了,留下背影让千芜一个人默默石化。 “真是不省心的孩子。”千芜默默的叹了口气,准备开始自己的校园生活。虽然生活不是那么美好,但是校园总要积极不是么? 转身,一个身材高挑几乎与千芜同高的女生迎面走来。她穿着学校的传统校服,却偏偏显出一种高贵的气息。过膝的棉质长裙完美的诠释了她小腿的美丽曲线,而校服领口的蝴蝶结更是给她的魅力画上了点睛的那一笔。长发及腰,这个词仿佛就是专为她而生,浓密笔直的长发让人不禁想要去抚摸,却摄于她高贵的气质不敢靠近。 千芜一惊,瞬间瞳孔收缩,不假思索的转身就要跑。“喂,那边的那只。为什么一看见我就想要离开呢?是厌恶我么?”甜美却高高在上的嗓音传来,下的千芜一个哆嗦,差点跪在了地上。 “哪里会呢,病姐您高贵有若仙子下凡,我等凡夫俗子不能接近你那浩然的气质,生怕自己的污浊亵渎了您的完美气场。于是我决定自觉地离开病姐视线,免得您污了眼。”千芜立刻开启了狗腿模式,噼里啪啦的极力赞美,差点没把自己弄吐。 “是么?那我问你,你刚才叫我什么?病姐?”女子淡淡的笑了,看的千芜一阵毛骨悚然。 “不对,病皇陛下,是病皇陛下!”千芜猛然觉悟,大喊出来。 “跪下!”充满威严的娇喝声响起,千芜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做出下跪的动作。“刻写,王的权利!我拒绝!”千芜的眼睛泛起一抹紫色。一个复杂难言的荆棘花符号慢慢在眼中跳动。千芜知道就在刚才,病皇使用了自己的特技:王的权力,可以完全制御住一个能力不超过自己等级的异能者。 千芜怎么也算不上乖乖就范的人,也用出了自己的特技:刻写,可以暂时复制别人的能力,其能力等级等同于自身。千芜的脸色涨得通红,颈脖子上的青筋都一个个浮现,奋力的克制自己跪下去的动作。千芜的异能力为A,能让他完全无法消除王的权利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病皇的能力,是S。 就在千芜这里苦苦挣扎,就快跪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陛下,够了吧。如果仅仅是称呼错了,没必要这么生气吧。”淡淡的语气就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是的,仅仅是声音,就足以让人惊艳。 千芜顿时觉得身上压力一轻,大口喘气的同时,抬头只看见一袭冰蓝色的长裙,再上,又是冰蓝色的卷发,就连瞳孔,都带着淡蓝色的光泽。浑身散发出让人无法接近的气息,但是这股气息和病皇不同,病皇是高贵,而她则是冷淡,冷得让人生不起靠近的念头。 “暮惜学姐?”千芜跌坐在地上,边喘气边打着招呼。 “和你说了几遍了,蠢货。”上官暮惜仿佛没听见千芜说话一样,自顾自的就离开了。 “唉?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亲近啊。”千芜摸摸后脑勺,“还是南宫姐好些,就是太贪吃了……” “我说,你一个人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呢?”病皇的声音在此揪住了千芜的心,“既然暮惜发话了,就饶你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跟我来吧。” “什……什么!!”千芜一下子蹦了起来,就想嚷嚷起来。 “怎么?不愿意?”病皇回头,高贵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瞬间晃瞎了千芜的眼。 “没有,一切为了陛下!”千芜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气锁定了自己,利马原地立正,表示服从领导指示。“只是,陛下,我们去哪里啊?” “礼仪会场,参加初中升学仪式。”病皇回过头,一句话从风中飘来。 emmm,懒得修改了,就这样直接上吧23333
  10. 本帖最后由 玖岚君 原创并于 2013-6-24 22:38 编辑 夜岚·听海 By 岚岚 诗序 海潮暗涌夜将至,寒风凛冽伊孑立。 扶膝抿唇笑意绽,内里苦楚孰可知? 学园岛大战三个月后 Three Months Later 情景一 青赤两组在学园岛大战,赤之王周防尊在达摩克利斯之剑即将坠落之时,scepter 4室长青之王宗像礼司为了阻止更大范围的伤害而一剑斩杀。青组大获全胜三个月后,两组的势力均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尤其是失去吠舞罗标记的原本群聚在赤之王身边的原赤组成员们。由于失去了赤组统领与领袖人物赤王的存在,吠舞罗士气略显低迷,虽然依然会时不时聚集在二当家草薙出云开的Homra酒吧里,但是毕竟心境与以往已大相径庭。 情景二 前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三轮一言臣子以及原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阿道夫 K 威兹曼族人夜刀神狗朗和第一王权者有史以来第一个族人——权外者Neko一同,每日每日耐心等待着,坚信他们的王伊佐那社【阿道夫 K 威兹曼】并没有被赤之王周防尊杀死,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回到他们身边。一如往日的撑着那把耀眼的红色和伞,立在陌生的街角,扶膝抿唇,对着他们露出一抹他们所熟悉的淡淡笑意,轻声道一句:“ただぃま~” 序曲 Prelude 第一交响曲 Sinfonia No.1 地点:吠舞罗 Homra酒吧 一如往日,酒吧老板草薙出云淡定的倚在他引以为豪的英国出身吧台上,一个一个擦拭着自己珍视如命的鸡尾酒杯,仿佛这已经成了他手头难以戒除的习惯动作,即便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客人光顾此地。半拉着绯红色天鹅绒窗帘窗口处散射进来的午后阳光中,那在木头香气和缭绕吧内的香烟的熏染中美感愈出的古旧硬木吧台倒映着草薙出云那俊朗潇洒的面容。 “叮铃铃”一阵门铃响起,低着头继续擦着酒杯的草薙出云刚刚想说出自己习惯性的台词:“这里是Homra酒吧,请问您要喝点什么?”说罢,便扬起头望向稀有的“来客”。可是刚一抬头草薙出云便吃惊的发现,八田美咲和镰本力夫互相拉扯着又一次莽撞的冲进店来,互相掐斗着,哇啦哇啦的为了什么事争吵个不停。“你说什么!”八田在原本很安静的酒吧内飙升起了与他的个头不太相符的声线,登时破坏了酒吧中的点缀着些许优雅的文艺氛围。又如上一次的桥段一般,正火冒三丈,怒从心生的孱弱吉娃娃再一次的将个头不知是他几倍的镰本桑狠狠举起然后奋力投向那过去曾有过此惨痛经历,极其富有年代感的吧台。 再一次,一瞬间,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八田桑压根没有注意到草薙出云惊讶到能从手中滑落酒杯程度的诧异表情。酒杯落地清脆的粉碎声伴随着镰本桑撞上已被时光流转渐渐打磨成香槟色,那出云麻麻视为命根的名贵英国货时候所发出的那一声巨响。名贵硬木吧台的台面上由于撞击而留下了一道不能磨灭的扎眼划痕。而对于草薙桑来说,那道伤痕不仅留在了台面上,更是永远的划伤在他那纤细而又敏感的心头。 刹那间,原本性情温和的草薙桑愤怒了,登时英俊的面容扭曲的同时爆出黑线,原本柔软温和的京都腔猛然炸响在八田二人的耳畔。“你们两个,你们知道这个吧台有多贵吗?它是以前一个英国老板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才勉勉强强转让给我的!她的身价就是拿你们的两个蠢脑袋也抵不过的!你们,居然,居然,敢在她美到极致的脸上划上一道不能消除的伤痕?!你们,做好必死的觉悟了吗?”悲痛欲绝的出云麻麻轻轻抚摸着那道裂纹,扭过头来,对那已经吓傻了的两个傻瓜低声吼道。 再一次,仿佛时光倒转,出云麻麻略显瘦弱的臂膀竟然将那二人轻轻松松的拎起在空中,以示惩戒。“So,说吧,你们……为了……什么事啊?嗯?”草薙桑微挑起看似平和却暗含杀机的语调。八田结结巴巴的解释说:“镰本这个混蛋说什么不好,非得重提旧事,居然说尊哥回不来了。我不服,所以就吵起来了。” 镰本桑急的满头是汗,用其粗粗的声线努力辩解道:“不是啦,八田桑。我只不过怀疑到底尊哥还回不回得来罢了。不过从事实上看,尊哥回不来的可能性更大。咱们都没有吠舞罗的印记了,我觉得Homra还有没有存在下去的价值了,是不是到了该解散的时候了呢?” 这一回,草薙桑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放下了二人,沉吟着,找寻不出答案。刚刚被放下的八田立即给了那位一拳以泄一泄郁结在心中的无名之火,将他拉扯到一边角落,对他怒斥道:“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啊?明知道尊哥的死我们都很悲恸,你还在这里说这样的风凉话。你就那么想当叛徒吗?啊?就像那死猴子那样,离我们而去吗?” 一如尊在的时候,栉名安娜身着红色洋服如精致的人偶一般坐在店内的沙发上,继续操纵着由她血液凝结而成的红色玻璃球。闪烁红色微光的玻璃球在地图上滑着优美的弧线,平滑流畅的滚动着。始终没有被八田弄出的骚乱扰乱心神,安娜一如往昔,出神凝视着桌上咕噜咕噜滚动着的玻璃球,面无表情,没有说一句话。 无言中,身形娇小的少女以她“敏感”的目光感知到很多事情,包括十束多多良的死亡以及她十分眷恋的人——前任赤之王周防尊的死亡。可是对于这些残酷的预言,她悄悄的藏于心底,只是用零碎的只言片语暗示着隐藏其中她不愿直言的信息,希望他们能通过她极少话语中隐含的警告,留意到她心中的不安与恐惧。可是他们都没有发觉,也没有理解,一个接着一个,那温暖而又美丽的赤色化为尘埃,化作虚无,消逝在她单调而寒冷的灰白视野里。 可是就在这时,安娜全身一震,仿佛在回应少女略显动摇的意志似的,地图上正常滚动的四颗玻璃球突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一个撞向另外一个,仿佛多米诺骨牌一样,叮叮咚咚的装作一团,静静的集中在地图上标示着的某个地点。 忙活教训八田的草薙,与仍然吵闹不休的八田与镰本三人这时才扭过头来,发觉安娜原本平淡不惊的小脸现在却露出罕见的诧异神色。草薙桑立即赶到安娜身边,将她拥在他安全温暖的怀抱里,轻声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安娜无神的目光望向地图那里。草薙和八田等人的注意力便转向一直放置在桌上的地图。那四个红色玻璃球整整齐齐的对在地图上的某个位于海上,远离市区喧嚣的偏僻地方。三人四目相对,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就在此时此刻,安娜坚定的说道:“火炎永远都会燃烧出最为温暖的赤色,那个人还会给我带来漂亮的赤色的。”酒吧内的四人一时静默,他们心中都明白——安娜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哪个人。 白色镇魂曲 White Requiem 地点:通往学园岛电车通行的铁道桥下,青草地 夕阳西下时分的海面上波澜不惊,风平浪静,夕照如碎金一般荡漾在泛着波浪的蔚蓝海洋上,天空似乎也染上了一抹夹杂着金黄的深红,和煦的微风如纤纤素手一般在无声中缓缓拂过桥下绽满小小无名白花的青草地。通往学园岛的大桥上车流依然拥挤,电车也准时的在学园岛和市区之间往来穿梭着,一拨一拨的接送着下课后准备归家的苇中学园学生们。 就在这最后一缕斜阳即将告别地球的时刻,桥下的无人青草地上出现了一位陌生男子。一个全身素黑,佩着长刀,身形纤细的黑发男子扶着刀柄,孑然独立,黯然神伤,仿佛默默祭奠着什么似的,一时无言。可是就在这极富意境美感的时刻,这看似完美的情景被一名少女的聒噪声完全破坏了。少女身材丰满而高挑,身着毛茸茸的及腿长的收腰圆领衫,脚蹬点缀着毛线球雪地靴,娇嗔的喊道:“呐呐,黑辅,还没到吃饭的时候么?我饿了啊,肚子饿了,饿了啊。快带我吃饭去啊!去什么地方不好非得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干什么啊?”夜刀神狗朗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只是出神的眺望着远方洋面上飞翔着的白色海鸟以及熟悉又陌生的岛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回想着那一刻的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柔板 Adagio 三个月前 Three Months Ago 地点:学园岛偏僻森林附近,神社鸟居前 狗朗怀里抱着菊理,发问道:“伊佐那社,你往下打算怎么办?”小白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略显哀伤的视线悄然转向了出现在天宇中的两柄裹挟着赤青两色,王之力正猛烈碰撞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方向。“别做傻事!插手王之间的战斗,即便是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他冲着凝神望向神社的社大声吼道。面对狗朗的斥责,伊佐那社只是微微的低下了头,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只吐出一句“没关系,我可是不死之王啊。” “好了,去吧。”他似乎还想说服几句“可是……”“我叫你走!”小白头一次使出了强硬的语气命令道,“王以外的人留在此地,等下都会是累赘的。”就这样,夜刀神狗朗“切”了一声,便抱着菊理转身离开。谁知道,这一别却成了永诀。在狗朗的记忆中,最后伊佐那社留下的那抹孤寂的背影在阳光下似乎拉的很长很长。 这一情景常常在夜刀神狗朗的梦境中循环着,那一句“我叫你走!”主君最后的命令依然在他的心头回荡不止。他抱着菊理走在桥上,故意不去理会身后伴随着王权爆发产生的气浪,如清晨露珠般消逝于晴空,那泛着柔和温婉银光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强压下心头的泪水与悲伤,藏起失去王的悲恸,用他温和的只言片语安慰着忆不起小白而仍然在勉强自己的菊理。 其实在巨坑中跟Neko说他坚信小白会回归的种种,那都只不过是虚伪的善意谎言,只不过为了安慰而编造出来的托词。其实在他的心底,他对伊佐那社能够侥幸存活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即便伊佐那社侥幸没有因赤之王击杀而瞬时毙命,他也会被迫卷入周防尊引发的王权爆发中。而且作为王之象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王权爆发中消逝无形,因而白银之王伊佐那社也很可能丧命其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就正在夜刀神狗朗正沉浸往事时,突然头上一阵疼痛。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原来是Neko恶趣味的一把抓住了他随意系成马尾的黑色头发,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我肚子饿了,黑辅!”Neko抱怨道,“带我去吃晚饭嘛!我都要不行啦。”狗朗默默转过身,蹲下身,抚摸着曾经被那个人坐过的绽放着小花散发着清新气息的草地,回想起那次曾经三人一起在这片熟悉的草坪上闲聊着欢笑着,纠结着到底应该说“ゃとかぇた”还是“まだきた”这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又无语的看了一眼已然把吃饭问题抛到脑后,持着红色和伞嬉耍的正欢的少女,又转过身子望向远方海天相接处的地平线。原来的三人同行只剩下两人为伴,而那位时而严肃,时而露出天真微笑的少年已经灰飞烟灭于海之彼方。走遍海角,再也找寻不到他那熟悉的笑容;望断秋水,再也守候不到他撑起红色和伞的背影。狗朗此时此刻,看着夕阳西下的余晖,那清澈的黑瞳里微微现出点点淡紫色的忧伤,一如笼罩着阴霾即将落雨的铅灰天空。 “狗朗?”Neko异色的蓝绿色眼眸中仿佛一盈平静湖水一般映照出狗朗内心中极力隐忍着的哀伤,安静的凝视着他略显苦楚的脸庞。“没事没事,”狗朗学着伊佐那社的样子随手抚了抚少女的头顶以示安抚,“天都快黑了,咱们去吃饭吧。”“太好了!”少女兴奋的都快蹦了起来,挥舞着红色和伞,瞬间如箭一般冲了出去,大声叨叨着“吃饭咯!吃饭咯!”就在这一瞬间,夜刀神狗朗的脸上迅速闪过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微微叹了一口气后,他慢步跟在快步疾奔的Neko后面,离开了通往学园岛的公路大桥。 微风依旧,悄然拂过桥下无人的草地,一瞬间黑暗吞噬了最后一抹红金色的温暖余晖。海面上,夜风挟着寒意,袭过原本平静的洋面,海流暗涌,拍打着海岸,激起朵朵浪花。就在这晦暗的夜色中,一切的一切都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海面虽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海底却暗波汹涌,暗藏杀机。命运的水面上荡起一轮轮涟漪,如永不停歇的海潮一般,一波一波,暗中推动着,所有熟悉的人,所有熟知的事物,还有那已成定式的温馨日常...... 快板 Allegro 地点:Scepter 4 总部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Scepter 4总部里面的青组成员们如平常一样,井井有序的忙碌着自己手头因学园岛事件而囤积如山般大量的文件资料。副室长淡岛世理和S4三把手伏见猿比古也无暇顾及什么别的事情,如常的指挥着监察着各自下属的工作。S4室长宗像礼司也不例外,快被掩埋在文件堆里的他手里握着一只黑色签字笔,凝神沉思片刻后便刷刷的在那些纸质文件上一个又一个如打印机一般的印上他那工整又不失威严的笔迹。一沓一沓的文件在他面前吞吐着,纸堆的高度迅速从能没过头顶降低到齐胸的程度。 “咚咚咚”室长办公室的门敲开了,一双高跟鞋叮叮咚咚,优雅又不失礼节的踏了进来。宗像礼司压根就没有抬头,继续在纸上笔走龙蛇,迅速而准确的处理着上报的种种材料。直到副室长淡岛世理默默的站定在他的书桌前,他才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两道如剑一般穿透一切的目光扫向立定在面前有着雷厉风行劲头而又略带性感身着S4深蓝制服的女人。仿佛质询似的,宗像礼司沉默着,等待着她解释来此的缘由。 “室长,”淡岛世理果断而又直接的讲道,“这是东京刑狱部今晨发来的一份文书,请您过目。”说罢,她便随手递上了带来的黑色硬皮文件夹。在宗像礼司简单的浏览了一下里面的内容的同时,副室长淡岛世理有礼节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默默的等待着室长的决定。 “嗯,大概的情况我已经掌握了,”室长抽出签字笔刷刷的在文书上快速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是刑狱部想要拨款修缮被第三王权者——赤之王周防尊越狱时大肆破坏的设施吧,我不反对。淡岛君,你直接负责此事,与政府的交涉也交给你了。”答了一声“是!”后,淡岛便马上转身快步离开了室长办公室。 就在办公室门扉被轻轻合上后,宗像礼司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笔,扶了扶眼镜走到了窗前。望着窗外,宗像礼司深邃的眼中闪过一瞬即逝的黯然神伤,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吐出一句:“周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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